李长夜点头道:“令祖是个懂行的,尤其是嘉陵江上几道桥修的极好,气界水则止,但是有了几道大桥勾连,原本被截断的山龙得到助力,便成了过江龙。其实风水所说的龙,就是山脉水系,所谓七龙纵来,乃是秦岭巴山的一条支脉,经巫山,于华蓥山系,抽出七条脉脊一路向江城奔去,舞乐山所在,正是从东往西数,第四条龙脉之上。”
后座三女有些羡慕地望着黄茗,心想怪不得人家年纪轻轻玛莎开起,原来是家学渊源,这什么山龙水龙的,换一般人家谁知道这个?
黄茗却忍不住看向李长夜:“你懂得真多,就算你是个道士,可也是个小道士,但是又会法术,又识风水,难道是娘胎里就学起了?”
李长夜淡淡道:“我自小生在道观,一天学没上过,那破道观连个电视机也没有,耳濡目染,便是这些东西。人家小孩儿拿蜡笔画画,我便拿毛笔画符,人家小孩儿背外语,我便背各种咒诀,人家踢球打球,我便练武练剑,人家看童话故事,我便看道藏道经,人家吃肯德基麦当劳,我便吞霞服气……进度慢了还要挨揍,呵呵,加上还有点天赋,也就这样啰。”
此刻外面虽然皆是黯淡土石,但车厢内却有淡淡黄光。黄茗借着这光,看见李长夜微微扬起的年轻面孔,说起自身本领时,并无丝毫得意之色,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和孤独,不知怎地,忽然涌起一种源于母性的怜悯,想要抱抱他,揉一揉他的头发,告诉他其实你已经很了不起了。
念头一起她便自己察觉到不对,连忙摇摇脑袋,自嘲地想道:人家小女朋友就坐在后面呢,就是要搂搂抱抱,也轮不上你老牛吃嫩草呀。
随即忽然想道:怪不得都说“一见杨过误终身”,这般有本领又流露着孤独气质的少年人,偏偏还长得如此好看,同时满足了女人慕强、悯弱、审美的三大天性,怎能教人不为之动心呢?
女司机的小鹿在心头乱撞,齐云歌却大大咧咧伸出手,揉了揉李长夜的头发,有些心疼地道:“哎呀,原来你是这么长大的,虽然我听说宝剑锋从磨砺出,但是磨砺的过程,就算是宝剑也一定不好受。嗯,不过你以后就不是一个人了,你若喜欢画画,我可以陪你去看画展,你若想学外语,我可以自己教你,踢球打球什么的,你这么厉害怕是一学就会拉,那我给你当拉拉队,想听故事,我也可以给你讲啊,总之啊,李长夜,如果你能开心点,那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啊。”
李长夜被她揉脑袋揉的眉毛都皱起来了。
很想说,头乃六阳魁首,是贫道一身阳气所聚,女子属阴,你在我头上摸来摸去,可能会影响我道法威力啊!
但是感受着齐云歌手心里的暖意和怜爱,李长夜张了张嘴,还是选择把这句话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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