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珩坐起来,她的头又重又沉,像是有鼓槌在耳边敲,陶望溪的声音响在耳边,陶望溪明亮的眼睛望着她,犹如浮在水面上的水鸟,绿色的溪水和鲜艳的羽毛交相映衬,但是远处却是灰蒙蒙的天空。

        那是沉重的未来。

        陈三珩凝视陶望溪的眼睛,将人拖到沉甸甸的带着湿气的她的将来,如同面前摆着的不甜的草莓。

        陈三珩以前不爱笑的,但是开始工作赚钱后需要笑的时候就得笑。

        她现在露出极浅极轻的一个微笑,笑容如同羽毛拂过水面,沾了非常清浅的一点水,但是仍旧能够借着风力逃脱水面。

        陈三珩伸出手指触碰陶望溪的脸颊,温热的,全神贯注注视着她的脸。有一次夜晚收工很晚,当时住的地方很偏,下了公交车之后还要走很远的路,那天晚上降了温,她又穿得单薄,忍着寒冷走回去,身体变得冰凉,但并不是什么大事,忍过去就好了。

        陈三珩收回手,坐直了身体,笑容还在脸上,所以声音显得有点懒洋洋的。

        “陶望溪,我们分手吧。”

        陈三珩看着陶望溪露出疑惑的表情,“你在说什么?”

        陈三珩没和人谈过恋爱,没有讲过分手,经常听杨央抱怨,偶尔会觉得无聊,“陶望溪,你送我的东西我会原价还给你,还有你买的衣服鞋子之类的,我会付钱的。”

        陈三珩认真思考了一下:“我应该没有漏下什么没有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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