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日升。

        风见派别院。

        要说这风见派的别院,可有个十分雅致的名字,叫做旖月院。

        这所不大不小的旖月院依山傍水而建,因其院落中央有座七八十尺的吊高小楼,是以,一到月夜,那明月就仿佛挂在这小楼角上一般,唾手可得。

        而这吊高小楼四周的窗户之上,又张贴了诸多大块蓝白的冷色琉璃。那月光透过这一扇扇的琉璃照出来,再映至这整个院落当中,当真是旖旎流转,摇曳迷人。故此,才得名旖月院。

        但因现在是青天白日,是以,便看不到这般描述中的美妙光景。

        只得见稍显娴静的院中,一主一仆立在那吊高小楼一侧的风雅亭中,相顾拧眉。

        亦不知是世风变了,还是这主仆二人之间本就不讲求甚礼仪……

        那着绿衫的婢女竟端正地坐在石桌前奋笔疾书,而那着白衫的主人却在其身旁婷婷立着,并不时歪头凝视那绿衣女子的落笔之处。

        不多时,那绿衣婢女忽然搁置下手中的笔,两眼呆若无神地望向前方,面上……似是略有苦涩。

        那白衫女子见状,连忙上前劝解她道:“花菱,此番你受此奇耻大辱,我本应替你报仇!但……她是我爹爹亲自指派去从曲阳楼身上探听鬼门峰消息的人!是以,我这一时半会儿……亦动不了她!因为,若是没了她这条好不容易搭起来的线,我们风见派再想打探鬼门峰的阴谋,就是难上加难了!到时,那势力日趋壮大,又不安好心的鬼门峰,还不知,会让这武林经历何等的浩劫……!”

        花菱听后,连忙重又拾起那根狼毫笔来,在宣纸上快速写道:“小姐!此事我从未怪过你!只怪花菱自己固执!且这是我同她之间的恩怨……既是我二人之间的恩怨,那花菱,便不想假借小姐之手!”

        而从旁满面愁容、亦忧亦患的那位白衫女子,自然就是沈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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