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朗找出火柴盒,划亮一根,也不走近,就那么远远地朝壁炉里一扔,只见一颗红亮的火星呈一个完美的弧线抛射进去。“哗”的一声巨响,火光腾空而起,壁炉里立时燃起熊熊大火,松树脂的气息反倒香得更加浓郁了。
一瞬间,整个屋子亮若白昼,团团热力向我迎面袭来,浑身顿时暖了不少。
江朗却对这温暖视若不见,他久久地凝视着某一点,似乎被什么所吸引。我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原来是电视机上放着的两个精致小巧的塑偶人。
江朗走近,细细打量它们,忽然低语:“三K曾经来过。”
我不知这话是以什么作为依据,本能地将偶人瞅个仔细。正如同我们小时候玩过的玩具一样,眼前小小的人儿不逾方寸,是两个穿着野战服的士兵形象,从头到脚栩栩如生。
它们由塑胶材料制成,做工非常精细,以至表情生动、眉目清晰,就连身上的肌肉脉络都分毫不差、依稀可辨。而且头部和胳膊等关节还可以任意活动,随你摆出各式令人满意的造型。除此之外,我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江朗依旧注视着它们,像在解释给我听:“这座别墅是几年前我和三K共同斥资购买的,闲来无事或者压力太大常常来这里小住几天,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心灵驿站吧。因为彼此都喜欢独来独往,从不结伴而行,所以就想出一种方式来向对方证明自己的行踪。这两个塑偶人是我们从小玩到大的,拿刀的代表是我,拿枪的代表是他。一旦有谁来过,就将代表自己的塑偶人空空的那只手高高举过头顶,是士兵相互间的尊重,也是朋友间戏谑的玩笑。意思是我曾经来过,过得很好,祝你好运,可这一回……”他闭了嘴,又将目光对准它们。
是的,这一回不是友好的示意,而是充满火药味儿的对峙。代表三K的偶人高高端起冲锋枪向毫无安全防范措施的江朗偶人瞄准,只需轻轻勾动食指立刻就会有人神形俱毁,血溅当场。而江朗偶人那把唯一可称得上是武器的军刀依然束插于腰间,根本就来不及抽出。剑拔弩张的对阵双方,谁强谁弱一眼明瞭,整个场面情势危急,即将失控……
我有些震惊,这不像三K一贯的作风。
江朗低低地笑了:“终于向我宣战了,而且还来势汹汹,天!冲锋枪?只有一把军刀的我如何抵挡得住……也不见得,不是有个小李飞刀吗?快似闪电、刀无虚发,就连子弹都望尘莫及,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小江飞刀。”
他从代表自己的塑偶人的身上抽出那把小小的军刀,口中念念有辞,忽而使了一把小力“嗖”地射向代表三K的塑偶人,三K颓然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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