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悠悠叹道:“西北苍狼营的旗帜出现在了川西,此刻应该已经进入孟秋了。原来进入川西的不是西北诸侯的兵马,而是西北总督王艳军亲率三千苍狼营。虽然还没有最终的消息,但师叔说,这应该是王艳军与大司寇的约定。想来也是如此,不然,苍狼营也不可能轻易出动。”
林月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他们才是纵横捭阖的大家,如他们相比,我们就是像是一群躲在桌子底下的老鼠。自以为可以睥睨天下苍生,其实呢,一声猫叫,就能将我们打回原形,重新躲入老鼠洞了。”
孙雪琪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或许是坐井观天的青蛙。本以为天下就是我们认为的那个样子,其实呢?我们不过是养在笼中的金丝雀,平日锦衣玉食,看似高高在上,一天到晚还以为是笼子束缚了我们展翅飞翔,其实呢?笼子其实保护了我们。没有那笼子,我们早就被老鹰叼走了。想活下去都难,还想施展什么抱负?”
很难过。
林月怎么会体会不到这种深深挫败感呢?自己走的每一步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又怎敢奢望成功?孙雪琪说得对,她们都是笼中鸟,之所以活着,是因为有人照看,有人喂食。这不算是活着,这只是别人想让她活着的样子,并不是她自己想要的那种活。
想要活出自己,就必须冲出笼子,必须自己飞,自己找食,自己养活自己。
但出了笼子,我真能存活吗?
林月有些怀疑,她并没有信心。
孙雪琪笑道:“师姐,我刚被抓的时候,心想,要是我这次被判流放川西,我能在那种地方活多久呢?圣州弟子被流放到那里,很少有能活过一年的。我能不能不一样,能不能像大司寇府那个被逐出师门的小弟子一样,在川西活个十年,甚至更长?”目光坚定,道:“我一定能!”
林月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你。你这么聪明,不过是缺少了机会锻炼。”话虽如此,心里却有些迟疑。她不仅怀疑孙雪琪,更怀疑自己。
我要是到了川西,又能活多久?那些被发配川西的弟子,又有哪个是无能之辈?我真能比他们在川西活的更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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