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知道,老太太这回是真生气了。老太太只有真生气时,才会称她沈氏。而平常都是呼她老大媳妇的。
大太太赶紧从锦杌上起身,直挺挺地,就跪在老太太面前。膝盖磕在地砖上,发出不小的动静。吓得房里伺候的人,赶紧退了出去。
“母亲这么问,显然是知道了。不是儿媳特意要瞒着母亲,而是这事儿,老爷特地交代不让母亲知道。一边是夫君,一边是婆母,儿媳实在为难。”大太太为难地说到,语气诚恳。
老太太叹了口气,亲自起身扶起大太太,待大太太坐定后,语带郑重地说:“咱们婆媳俩说说话,你不要动不动就跪。你如今是当婆婆的人,过一两年就要抱孙子了,行事要注意些。”大太太应诺,十分感激地看着老太太。
之后老太太就告诉大太太,女子出嫁从夫最为重要,但是也不能一味地,由着男人的性子。有不懂的事情就来问婆母,两个人商量着,总比一个人苦思强。
大太太十分赞成,表示完对婆母的感激之后。就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潘氏的事情。
这个潘氏,闺名叫潘玉儿,年方十五,长得很是娇娆。是谨身殿大学士杨薄大人,一个月前送给大老爷的。听说还跟杨大人沾着亲。
大老爷不好拒绝,把人带回了府里。不过大老爷想着大爷马上要娶亲了,且儿媳也姓潘。自己要是月前纳一个同姓小妾,传出去怕是不太庄重。所以只是把玉儿收了房,并没有给名分。
谁知这个玉儿不是个安分的。竟引得大老爷的贴身小厮文心,向老爷讨要她。大老爷一气之下,赶走了文心,又打了玉儿。谁知玉儿不小心磕到了桌角,见了红竟小产了。
这两天,这玉儿是整日的伤心、抹泪,见人就说大老爷害了她的孩子。大老爷是又气又恼,这几日大爷成亲,脸色都没见好。
“竟然是这样,怪不得前两日杨夫人来观礼,提了潘氏的事。”老太太说到。“听说这大学士都是饱学之士,专门帮圣上参谋国事。怎么净干些保媒拉纤的事儿。”老太太语带不屑。
“这杨大人跟二皇子殿下走得很近,最近帮着殿下笼络了不少朝臣。”大太太在谨慎地环顾四周,确定屋内没有其他人之后,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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