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圣上和娘娘洪福,老身身子还算硬朗。劳烦大监跑一趟,请上座。”老夫人起身冲北边方向欠身,以感谢君恩,之后指着罗汉床西边的位子让范宏就座。

        “不敢当,不敢当。咱家坐这里就好。”范宏只看了一眼老夫人西边的主位,坐到了老夫人下首的椅子上。

        见着老夫人身强体健,面容光彩,范宏心里很是诧异:“老夫人这看着也不像生过病的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儿个天还没亮,太傅大人就向宫里告了假,说是家小有恙,无法抽身。圣上听闻此事,忧心不已,赶忙差咱家送药材过来。咱家失礼多问一句,不知贵府那位贵人有恙,现在病情如何?”范宏对着老夫人说话很是客气。

        也就只有在夏府,范宏能做到谨小慎微。去别的府上,都是别人巴结他的份儿,他才不会这么伏小做低呢。

        老夫人听得此言,心中诧异不已。她儿子夏言志,自从前几天从昌平回来,就没在府里待过多久,一直都在西郊的庄子上住着。范宏问的问题,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忧心是不是夏言志受了什么伤,怕她担心,才住到庄子里去。

        “大监,你我也算老相识,我就不瞒你了。惟喆自从昌平回来,就住进西郊庄子里去了,一直不在府中住。他的情况我算不上了解。我们府里是没有伤病之人的。我猜他那边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难事,他无法脱身又怕我们这些人担心,才如此说的。”

        “啊,是这样。那要不咱家往西郊庄子跑一趟,去看看太傅大人那边,有没有什么需要我搭把手的。”范宏倒是很会说话。

        老夫人想了一想,说到:“依老身看,我们还是先不要去庄子上比较好。惟喆苦心孤诣地瞒着我们,必是有难言之隐。我们这么贸然前去,说不定会弄得他措手不及,这样反倒不美。不如,老身这边先派个人悄悄地去问一下他身边的夏海,看是个什么情况。要是惟喆那里确有难事,我们再相帮不迟。”

        “老夫人说的是,倒是咱家唐突了。”范宏说要去庄子那里,就是一句客套话,并不是真的想去。老夫人这样说,正好可以免他跑一次腿,他心中是求之不得。

        范宏让老夫人帮忙将永烁帝的亲笔信,一齐带到庄子上交给夏言志。老夫人应允之后对着北方位置千恩万谢。

        言讫,范宏起身告辞。老夫人让夏忠送范宏一行出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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