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苍月眼中的石头,如亲人,如雪山上千年不化之雪,苍月睁开眼便陪在身旁,醒时能见,睡时亦相陪。

        而此时石头眼中的苍月,却如散发着光晕之人,那耀眼的光晕,是触动心灵的陪伴,亦是自己卑微爱慕。

        十九岁的少年,便是在这村中,也该是有孩子的爹了,可石头明白,没有姑娘会看上自己,被褥下那变形的腿骨,在苍月光晕之下,是多么的扭曲难看,她便是满脸的疤痕,也是自己配不上的。

        石头小心翼翼的藏着自己的心思,终是在早饭过后,露出了苦涩。

        苍月看着外间,柴也没多少了,粮食也见了底,长叹一声,这日子总是要过的吧,眼下大雪封山,首先要解决的便是柴的问题,没了柴,这屋子冷得根本便住不了人。

        下定心思,便与石头说了,自己要进山砍些柴回来。

        石头紧揪着被子,低着头思虑了许久方道:“现下大雪封山,根本进山不得,不如与王婶家借些柴,等开春了再还……”

        这话石头说得也极没有底气,这大雪天的柴如何与开春的柴相比?便是价钱也不同啊!可转念一想,不如此又能怎么办?这么大的雪,那山根本便进不去。

        苍月见石头那抿着唇难为的样子,却笑道:“这么冷的天,怕是借不到柴的,我苍月不怕冷,只在林边寻寻便回,放心吧。”

        苍月说完,便拎起小白揣入怀中,想着有他在也保暖不是。也不等石头说话便转身回了自己屋子,寻了个砍柴的刀揣在腰间,拿了捆绳子扛好,立于屋外将灶内又添了添柴,想着别把石头冻坏了,打了声招呼便出了门。

        屋内石头攥着被角,只低低应了声,便咬紧了牙关。

        石头是怕,怕苍月以没柴为借口,怕是她会走。这么大的雪,如何进山砍柴?何况她一个姑娘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