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月儿亲手为他做的,他都觉得好,哪怕大了?小了?长了?短了?他石头都觉得好。

        灯下苍月皱了皱眉,当真也是下了一番决心,“那便大些做,大了总比小了好改。”

        石头见她终是将布料放于炕上,用手裁剪起来,方缓缓坐于炕沿,静静看着灯下月儿专心为自己裁衣。说不出来的甜,连嘴角也挂着抹笑意。

        屋外传来脚步声响,接着便是人叠指轻敲着房门。

        苍月比石头先听到声响,只听脚步声,不用开门也知门外的是王二狗,……只是这春雷雨夜,他来做什么?

        苍月抬头与石头相视一眼,便应了声,来到外间将房门打开。

        房外天色已黑,春雨如丝,天边滚着不大的雷,一闪一闪的照亮王二狗的脸旁。

        苍月这一开门,随着夜风带着湿气吹入,抬眼便见王二狗瘦削的身子,双颊凹陷,眼珠有些外凸,那黑眼圈,好似许久未睡过觉般,印堂发黑,目光呆滞,挽着裤角,手中拎着一条鱼……

        而王二狗身后还跟着一‘人’,一个只有苍月能看到的‘人’。

        是名年岁不大的女子,女子身影飘忽,明明是只魂,乌发还湿哒哒滴着水,一脸苍白如纸,双眼直勾勾盯着王二狗后脑,淡淡笑着,脸旁一对深深酒窝……

        苍月指尖一凉,这女子见过,那日李家到王家闹事,北风吹开院中尸身一角,苍月见到过一只手,便是一只手,也知是眼前之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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