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永夜从不手软,只是那夜他眼带祈求扯了扯嘴角轻笑,“尊上杀我可以,可否将我与她……”他抬了抬右手,指间绕着一缕白雾,可季永夜看得出那是一灵残魂。

        那夜的适辛眼露悲恸,他身子还挂在季永夜手臂之上,却也不再挣扎,如赤子般笑望着那一缕残魂,好似能与她一处也是满足了般。

        一只魔能有如此眼神,季永夜还是平生未见过的。

        仅仅那么一刹时,季永夜竟下不去杀手,而仅仅那么一刹,适辛看到一线生机,强忍撕裂之苦,生生将身子从季永夜手臂拉出,急急化为黑烟逃了。

        你是不是也如生命般,深爱过一个人呢?

        你是不是也穷尽此生也想将他复活?是不是也有话未问出口?是否也想问他可怨可恨?

        无论这三魄是谁的,单看这石门之上重重禁制便知此魄必是那谷主重要之人的。

        待想得明白,季永夜掌心一合,将那三魄收入衣袖之中,转身出了石洞。

        借着银白月华,苍月已寻着小路走了许久也未寻到适辛。谷中气候和暖,一路寻来倒是出了些薄汗。

        苍月脱了厚重外衣,将衣裳折好系于背后,方感觉一丝清凉。

        小路清幽长长一条,淡淡薄雾遮挡着小路,四周花草树木吐出纷纷花香,萤火围着草丛静静飞舞,时不时还有野兔在前穿行而过,偶尔还有青翠小蛇划过,倒是让人心神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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