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上那残灵便是心爱之人唯一留下的,他适辛视如珍宝如命般看护的,也是他此生唯一寄托,他哪里肯将她交出?

        屋外北风鬼哭狼嚎般,可也不及季永夜寒心冷硬。

        苍月也抬头望着季永夜,这一路与适辛而行,他那指上残灵对他有多重要,苍月也看得分明,季永夜开口便要他如命之物,当真是不容人半分背叛。

        北风卷着雪片,不停拍打着小木屋,那声音更似鬼泣敲打心门。

        适辛躬着身子,高举着双手,久久未放下半分,他舔了舔发干嘴角小心说道:“尊上,……我……”

        “不肯吗?”相对适辛的紧张,季永夜倒是说得极淡,甚至话语显得轻飘,“你将她交于我手上,我自会对你放心,此为其一。”看着适辛那紧张难得变了的脸色,季永夜并未放于心上,“其二,此行凶险重重,她在我身畔要比在你身上安全得多。她残灵与我而言并不重要,我亦不会害她,你将她交于我手上,既让我对你放了心,又让她更安全,岂不是两全其美?”

        适辛僵硬的慢慢直起身子,抿了抿唇,他心知季永夜所言句句属实,可是心爱之人,又如何能交于旁人手上?火光之下他眼眸不停变换,看得出依依不舍之情。

        “适辛。”季永夜出言唤了唤他,心下几分不忍终是放软了语气,“本尊为安你心,便以聚魂之事起誓,定不会伤她分毫,若有天聚魂得成,便是你身死,我亦会重聚她魂魄令她得以复生,如违此誓便教我季永夜永世不得聚魂之法!”

        适辛深深望着眼前男子,心中凌乱,他心知此行危险重重,他亦心知能留在他身旁,要比在自己身旁安全得多,也深深知晓季永夜此誓对他而言算是最重的誓言,他没理由拒绝……

        火光之下适辛缓缓抬起素手来,指上轻柔着缠着一圈如白雾般残灵,“舒儿,我定会来接你,你要乖乖听话……”带着几分哽咽,适辛对着那白雾展开笑颜,慢慢将她托于掌心看了又看。

        那白雾好似听懂他所言,在他手掌蹭了蹭,好似不愿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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