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之上喾平皆藏于扶生之内,从不示人于前。如今不知为何突然走出扶生问路,倒教三人奇怪,齐齐转头看他。

        那方鲛人闻言,几只男鲛摇动鱼尾走上前来,双手交抱行礼道:“此处乃我鲛人族盘桓之地,指路不敢,万事皆要请示族长。”说罢那鲛人便欲退下,却不想喾平略怔了怔,复又抱拳问道:“敢问族长名姓。”

        那只鲛人明显一愣,在鲛族之中,族长皆为雌性。鲛人逐水而居,雌鲛负责织鲛纱繁衍,是以鲛族以雌鲛为尊。鲛族族长也必为雌鲛,名讳岂能随口问之。

        那鲛人愣怔,喾平方恍然大悟般改口道:“是我唐突了,该问鲛族名讳。”

        那男鲛愣了愣,方交手还礼道:“南海穹光鲛族。”说罢见喾平不再发问,方摆动鱼尾退了下去。

        喾平举目而望,满地残骸,看来不久之前必是有场大战。

        赵明德歪着头瞧着喾平叹气,眨着星星眼问道:“老祖宗,为何问不得族长名字?要问鲛族名讳?”

        喾平叹息一声,飘至三人眼前,身形虚晃,眸中回想过往,缓缓道:“鲛人以雌鲛为尊,族长皆是雌鲛,名讳也是大忌,非至亲之人不可言谈,是以刚刚我改问了族名。”回身望着远处还在忙碌的鲛人,这些皆为雄鲛,他们身强力大,赤裸着上身,肌肉结实。从腰处往下皆是蓝色鱼尾,腰间系了条纱。那纱看着轻薄,随风而展。

        “鲛人群居,也是分成几族,族名却是他们出生之地。刚刚那鲛人言说南海穹光,便说他们族本来居于南海,靠近穹昆,光乃方位。”

        赵明德‘哦’了声,点了点头,“老祖宗见多识广啊!”

        想喾平征战多年,哪能一点见识没有?

        挺了挺胸膛,瞧着小孙孙那崇拜的眼神,喾平只觉面上有光,轻咳一声又道:“那老祖宗再指点指点后辈。”眼眸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但瞧他三人听得聚精会神,方压低声音道:“那鲛人光着半身,下身只系条鲛纱,可不要小看了那鲛纱……”说到此处喾平贼眉鼠眼向鲛人处瞟了瞟,又压低几分声音道:“他们上半身光溜溜看了无事,可若是下半没有那层薄薄鲛纱呀……万万看不得!”

        说罢他圆二目,好似看了那鲛纱下的鱼尾是天大的罪过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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