艮女拾阶而上,抬手扶了扶那‘吱呀’半扇大门,回身瞧着苍月正立于衙门前抬头仰望牌匾,眼中似有什么在流动。
“至入得此城,你便每每失神,可是来过此处?”
苍月收回神色,落下视线瞧着身前那男子抚着半扇大门的衣袖随风呼呼作响,“这大衙我曾来过。”
艮女指尖一动,那半扇大门立时歪倒一旁,‘啪’一声落于霜雪之中。
“你可是生于此地?”艮女擦了擦指尖,随口问道。
苍月心头动了动,若说生于此地也不为过,“可以这么说吧。”回身望了望疮痍街路,“我曾在此讨饭生活。”
往事如水划过心头,数年之前,苍月还是个不懂世事的小叫花,那时虽三饥两饱,可尚算自由。可如今虽身着华服,却要时时跟于大天魔身侧,也不知哪天他一个不高兴,自己便死无葬身地。
苍月触景生情,心有戚戚焉。
“此生得遇本尊,半生讨饭也算值得。”
本心有所感,忽听艮女此言立时只剩凄凉,再无其它。
苍月怔怔瞧他,只见他一身花里胡哨立于大门之内,鲛纱招展,眸光深谙。鳞鳞鲛纱将这灰暗的县衙也映得光彩几分,倒是颇有魔族之主风彩。
“本尊怜你赶路之苦才欲落脚此处,你若不累,那便接着赶路好了。”艮女轻飘飘留下此话,便转身向县衙大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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