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噗嗤一声笑了,笑的特别好看。一对儿大眼睛闪闪的,一只脏兮兮的小手上都是砖红色的污渍,齐肩的荷叶头,有些蓬乱。也许是被黏黏的黑色液体沾在脸上的缘故。她穿着厚厚红色斜襟棉衣,右手手肘处的衣服像被什么磨破,露着一块儿白色的棉花。

        当时我就4岁左右,并没有觉得六七月穿棉衣有什么反常。身边川流不息的都是大人,有个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孩子可把我开心坏了。她收住笑容看向我:“不用了,我好冷啊,到你这里取取暖而已,你忙你的,不用理我!我只是想见妈妈了”然后她的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下来。一个人抱着膝盖蜷缩在大槐树的树阴下,眼神涣散空洞的不知看向哪里。

        我的心一阵痛。我也只有周末才能见到平时忙工作的父母。突然触景伤情,也坐过去哭了起来。我俩就面对面的对着坐在地上,越哭越起劲儿。她问我:“为什么你能看到我,你哭什么啊?你也不缺人疼爱。我好冷,他们都不要我,他们都不喜欢我,我是多余的。”我打了个喷嚏,看着她红的能滴出血的眼睛,丝好没有惧意:“嗯,我也冷,你别怕,我保护你。”

        奶奶忙着打发走顾客过来把我抱起来。“这是谁欺负我们佐佐小朋友啊,看你哭的跟个泪人儿一样”奶奶有些皱巴的手指在我脸上抹了两下。打趣的说:“完了,这一擦我娃儿变成大花猫儿了,走,跟奶奶挣钱去。”

        我抽吧儿了两下像小猫儿一样,爬上奶奶肩膀,瞪圆眼睛贴着奶奶的脸噘着嘴说“我想妈妈爸爸,小姐姐也想妈妈爸爸,小姐姐说爸爸不要他,还找不到妈妈。”说着说着把鼻涕在奶奶肩膀蹭了下,把头埋在奶奶怀里又开始抽泣。

        “乖宝儿,这么大点儿,心思这么重呢”奶奶朝我指的方向看去:“哪有小姐姐啊?”我回头寻去,看着刚才的地方,空无一人。

        “哎?这鸡汤豆腐串儿有人吗?怎么卖啊?”一个中年妇女拉着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儿的手。中年女人说:“给我打包30个吧!”

        我看见刚才和我一起哭的小女孩儿笑嘻嘻的双手就扒在那个女人的背上。看着像女人背着她又像她挂在女人的身后。说不上来,总之看着很不舒服。她对着我笑的很开心。我对着女人和小女孩的背影挥着手臂。她笑的那么甜,应该是找到妈妈了吧。

        第三节:还玉之人

        爷爷6点多下班时我在床上昏睡,嘴里一直嘟囔着:“你等等我,你去哪儿了,小姐姐不哭,不哭,佐佐帮你打坏人。”爷爷大手摸了摸我的小脸:“这孩子怎么这烫?老婆子,快拿温度计来,佐佐发烧了。”奶奶放下手里的饭就跑过来,体温计一测39度8。看着爷爷说:“老头子,你坐车去和小良俩口子说一下,我给娃喂点儿药和温水,看不行去医院吧。”

        父母离爷爷奶奶家坐公交最多40多分,当晚他们就把我送去医院打了好几个吊瓶。很快降温了,但是第二天晚上6点后又开始高烧说糊话。这样的状况持续到第三天晚上,爷爷说:“佐佐一到晚上就高烧说胡话,这么小的孩子打那么多吊瓶怕是不妥。白天看她还活泼乱跳,这状况怎么这么像…这么像中邪…”“像什么啊爸,这孩子不打吊瓶,烧聋烧哑都有可能”我妈着急的对爷爷有些责怪的说,爸爸把她抱的紧紧的,安慰她说:“双管齐下,什么招儿都试试吧,也不能看着佐佐这么难受什么都不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