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室外高人都隐于深山,而今时代不同,和尚道士化缘都用二维码了。穷人吃肉,富人吃素……佛曰:“红尘修心,红尘修心啊……”什么?你问我那尊佛曰的?“哦,作者。”

        时间还要追叙到佐佐的事情结束后。长春虽然在华夏来看经济落后,但大小也是个省会。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全,就不可能只有像我家长辈那种圣母心泛滥之人,有些表面是人的人,背地里不干的事儿真不如恶鬼。

        因为常年在爷爷奶奶和外婆家,我被溺爱的已经快上天了。此时的我,没有什么同龄朋友。总是跟在老人身边,外婆突然被查出来尿毒症。这让家里的气氛马上凝重起来。对生死没有太多概念的我感受不到妈妈和大姨还有几个舅舅的那种悲伤。父母小学就认识,爷爷和姥爷两家算世交,所以我爸妈算青梅竹马。这件事让爷爷奶妈也跟着揪心。有空去看望,送饭,过谈心。在那时得了尿毒症就是宣判了死刑。医学上除了反复的透析、化疗、根本没有更好的办法延续人的生命。

        没有人有心情在照顾我。这时我被送到离父母家很近的一个学前班。从来没有和这么多孩子相处过的我一下就傻了。因为离家近,只要过个马路就是家,父母为了省心省事儿就随便选了一家。

        30年前的前进大街有多荒凉只有老长春人心里有数。拿我家来说,当时就是一排家属楼,不像现在后起了很多新楼,已经是个小区了。我们住的房子前院过了马路就是废墟,后院直接绿茫茫一片大野地。无人耕种,杂草丛生。那视野好的跟到了内蒙草原差不多。我家房子就是这么鹤立鸡群的杵在这里。

        离房子大概1㎞不到就是父亲单位。煤炭研究所分院。就是现在长春前进大街沃尔玛附近。现在已经规划到朝阳区内,区政府和市政府都在这附近。在当时那样的环境他们给我随便找的学前班到底是有多“随便”呢?我一定要吐槽一下。

        一个平房,两件屋子。小孩子上厕所不仅要去室外,还要走很远。我现在回忆不多,但是一个字可以概括全部,剩下的你们自己想:脏。当时的长春正在建设中,爷爷家到父母家立一块“打开新大门,建设新城区”的牌子。

        现在这里算高新区和朝阳区的交接处。虽然说不上繁华但是也看不出曾经的那种萧条。条件那么差的学前班市里也不多吧。可见我妈当时是多随便的就把我给甩锅了啊。

        那时的长春在建设中,修路盖房的外来务工人员很多,这里上学的孩子多是父母多是这种家庭。很多都是皮肤黑红,穿的脏兮兮的满嘴脏话的小孩儿。我这种白净小孩儿反而不招待见了。这里就两个老师,一个男的负责做饭,一个女的负责教学。男人只有吃饭才看的到,女的嘛……是个40多岁的中年妇女,龅牙,黄皮肤,大红脸……而且普通话说的也是极其的不普通啊!穿着土黄色格子衬衫,和没什么特点的黑布裤子。没有特点到了我用任何形容词都会让你们把那条裤子想的太好。你要问我怎么来概括我这个生命中的第一个启蒙“恩师”呢?形象你们可以自行脑补……非让我形容的话也就4个字:“童年阴影”

        第一天没觉得哪里不对。听其他孩子说这个老师天天让我们买雪糕。一天买一两次。那时的雪糕有酸梅味儿、奶油味儿、麻将味儿、巧克力味儿…十分怀念啊。总觉得记忆里的味道是现在的哈根达斯,和路雪,八喜都无法超越的。一个3毛到5毛钱,偶尔吃还可以,每天这么要钱我妈肯定负担不起。

        90年代出生的人勉强理解当时的经济,但10后已经快要忍不住吐槽了吧!当时我母亲一月200-300多块钱工资,是家里除了奶奶挣得最多的。国企的父亲每月才开70多块。爷爷月薪可能也就勉强刚过100块吧。所以每天吃雪糕这件事儿普通家庭小孩儿根本承受不起。我对吃不吃雪糕根本不在意。毕竟爷爷奶奶从小没差过我吃喝。所以母亲和父亲说不想从小惯我乱花钱的习惯时我到也没又哭又闹。

        5/6岁的小孩儿实在好糊弄。每天数数12345,算几道10以内加减法,中午睡个午觉,一天就过去了。中午又有人推着二八自行车来卖雪糕。同学纷纷三毛五毛的把钱给老师,我感觉有人扯我衣角。回头一看兴奋的差点儿跳起来。“清清姐姐,你怎么在这里?你妈妈也送你来这里上学吗?”她做了个嘘的手势。小声趴在我耳朵边说:“妈妈的事儿,谢谢你。这个雪糕有问题,别吃”

        我再回头清清就不见了。真心郁闷,我就是想吃,也得有钱吃吧。清清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她时的那个样子。只不过看上去干净不少。苍白的小脸儿,阴冷好看的眼神。“那个谁,昨天新来的小孩儿,你吃雪糕吧!别的小孩儿都吃了。”我眨巴几下眼睛说:“老师我没带钱,不吃了。”那个老师看都没看我就从我身边走了过去。身边有交头接耳的孩子说:“看到没,那个新来的竟然不吃雪糕。”“嗯,看到了,之前不吃雪糕的孩子消失了。”我听的一头雾水。过一会儿发完雪糕一个比我高一头的让男孩儿挺着肚子像我走过来:“佐佐,这个是老师给你垫钱买的,大家都吃,你也吃一个吧,明天记得带钱还给老师。”我当时点点头。年纪小,并没觉得哪里不妥。打开雪糕时只觉得身上的翡翠吊坠突然像块烧红的烙铁,烫的我哎呦一声把雪糕丢地上了。谁能想到那个龅牙“老师”三步并两步的走过来,二话不说就是两个嘴巴子。而在场的孩子都像什么也没看见似得吃着雪糕。因为小时候淘气,大人也打过我。但是这样莫名其妙的打,还是这么重的打……我是真的真的没挨过。只知道那个老师一顿口吐芬芳,脏话不断的一直骂我。什么家里穷雪糕都吃不起啊,什么傻啊,和谁谁比不了啊,我自然是委屈的不得了,哭了很久很久,见没人理我,我也就停止了哭泣。现在想起来,那个场面真的十分诡异啊!父亲过来接我时发现此时的我白皙的脸上两团红扑扑的。他到是没多想。小孩子受委屈不太会表述,我回家就是哭闹,不想再去上学。害怕见到同学,和那个恐怖的老师。母亲回家还要加班,所以看我这样觉得小孩儿刚去幼儿园都会上火,不适应,很正常就没多想。给了我一元钱。说明天吃雪糕吧。我美滋滋的接过钱回自己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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