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何校长提起自己的妈妈,顾晓艾脸上期待的神情忽然黯淡了,转过头看向他,随后低垂下头。顾晓艾长且浓密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睛,何校长只听见她开口小声回答道:“妈妈……还是那个样子,也不见好……”
见她情绪低落的样子,何校长也知道顾妈妈的情况应该不容乐观了,叹息了一下,试探性的开口道:“那……你妈妈……现在的情况是……”
“医生说,妈妈已经进入艾滋病最终阶段了,他说让我做好心理准备……校长爷爷,为什么大家都那么害怕我,现在连我唯一的亲人也快要离开我了,我好害怕妈妈离开我,那样我就是一个人了……可是我又知道离开对妈妈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
说着,顾晓艾无意识的捏紧了自己的拳头,眼角湿润了起来。
看着眼前这个强忍泪水的小女孩,何校长不禁心里酸楚起来,伸出手摸了摸顾晓艾的头。
他开口宽慰顾晓艾道:“晓艾呀,还记得校长爷爷和你说过的话吗?不是你的原因,是那些害怕你的人们内心不够强大,他们的眼界不够开阔,狭隘的人自然容不下别人与自己的不同。还有啊,答应校长爷爷,以后尽量不要告诉别人你有艾滋病的事情,好吗?”
顾晓艾擦了擦自己眼角不争气的泪水,抬起头看着何校长一如既往疼爱她的眼神,随后她坚定的点点头。
她何尝不知道隐瞒自己是艾滋病患者的重要性,可从小到大在这个小小的镇子上,他们家里的这一个“秘密”早就被有心人“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开了,都说小地方邻里间会更加的热情和睦,可在顾晓艾眼里,镇子上所有的人都把自己当作“瘟疫”来对待。
人都是惜命的群体性动物,像自己这种贴了会致命标签的“异类”,他们又怎么能够视而不见呢?
何校长笑着拍了拍顾晓艾的肩膀,打趣道:“好了,晓艾,校长爷爷还是那句话,以后你有任何心事都可以找爷爷说说,我们晓艾要知道,你将来可是要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高攀不起的存在。”
顾晓艾笑了笑,随后又恢复了自己适才若有所思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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