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若想,她还是应该替吕婕妤同眉瑾道一声谢,正想行礼,便听见眉瑾开了口。
“冯家也有柔弱女子,也有无辜稚儿,可是梁帝谁都没有放过。当年梁帝诛灭我冯家全族三百余人,只剩下我一个。”
“我的许多亲人,是连埋骨之地都没有的。”
“而我今日却在这里,安葬梁帝的妃嫔与子嗣,不过是因为我比梁帝和他的走狗都更像个人罢了。”
静默过片刻,眉瑾收起了唇边的冷笑,转身面对着观若:“殷观若,你要打听我们冯家的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
观若并没有想到眉瑾会忽而发难,只得又低下头去。
“从前妾在梁帝身边,只知风花雪月,不问外事,并不知道冯副将出身的颍川冯氏是何等样的人家,所以只是一时好奇而已。”
“实在并没有什么。纵是有,如今妾不过是阶下之囚,手无缚鸡之力,又能对您做些什么?”
她的反问,其实比眉瑾的质问更加有力。
眉瑾仍然紧紧的盯着她,“你同李玄耀在台前对峙的时候,可并不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更无任何依靠的阶下之囚。”
观若骤然想起那时的情形,只觉得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她连忙伸手扶住了一旁的树干,才勉强站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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