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刻为止,李玄耀的恶意,晏既的注视,眉瑾的怀疑,她已经有太多的劣势了。

        她如今想要做的,便是将这一部分的劣势转换为优势。在晏既面前,她不能永远都这样被动。

        晏既将观若打横抱起来,小心地放在他方才所坐的椅子上,而后从架子上扯下来一卷纱布,仔细的缠绕上观若不断流血的脖颈,他手上干涸的是她的血。

        这一道伤口并不深,从晏既将他的佩剑远远的丢开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一道伤口远远的要不了她的命,而且从今往后,他应该不会这样对待她了。

        至少会将这些利器都挪的离她远一些,不会再让它们轻易的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可是观若到底还是高估了她自己,这一副养尊处优,又劳累过度的身躯,流了许多的血,渐渐的昏沉起来,几乎不能保持清醒的神智。

        她的世界里白日也变作夜晚。

        在观若即将完全闭上眼的时候,她看见晏既拿着白色的纱布走过来,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本能。恍然间她以为自己又是在昭台宫里。

        她忍不住挣扎起来,拼命的想要将脖颈上她以为的白绫扯下。

        “别动,别动……”那人避开了她的手,声音由最开始的不耐烦,渐渐的平静下来,“别动,我不是高熠,这里也不是昭台宫。”

        观若的心也平静下来,有谁将她抱在怀中,冰冷又温暖。

        “阿若……”是谁的声音,令她又开始做梦了,梦见了云蔚山的李三郎,梦见他们柴米油盐,相濡以沫的时候,梦见了满山的白色芍药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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