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她入水的鬼魅是裴俶,又是裴俶,阴魂不散的裴俶。
她和晏既都以为离开了裴府便能逃开他,却原来他们还是在他眼皮之下。
他和她一样,并没有用发簪来束发。长发披散着,紧紧地贴在面颊上,脖颈上。
便是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之下,他的面庞湿淋淋,却带着笑意,仍然是俊美无双的。
不该是男子应该有的容貌,他是鬼魅。
从前是梁上的黑猫,是深林之中的野狼,今夜是水中的鬼魅。
观若不想同他说什么,河水的寒凉更甚于秋雨,她在水中瑟瑟发抖,觉得手脚伸展不开,她得赶紧游回到岸上去。
她身旁有水面被划开的声音,身后却又更大的声音。裴俶又捉住了她的脚踝,令她动弹不得。
他将观若用力地往后一拉,而后逐渐慢慢地游到了她面前。
还来不及说什么,观若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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