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涵一边飞快的思索应对之法,一边在苏慕然几人前面筑起了一道光幕。苏玉成、苏慕寒和苏慕轩都是没有修为的,自然是最先会被吸入其中的。而其余四人的修为,在玉公子面前也是不够看的,所以陆子涵必须要削弱万象悬壶对众人的吸力。

        “都自身难保了,还有闲心管别人。”玉公子不屑的道,“你还是临死前给我说说你到底是何人吧?对于其他的而言,我对这个更感兴趣。”玉公子一脸好奇的看着陆子涵。

        “是吗?那死,也让你死个明白!”陆子涵怒目圆睁,掷地有声的说着。“听好了,我,叫陆子涵。”

        当玉公子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整个人轻微的颤动了一下。眼神变了变,好像再努力的思索着什么。“你……你……你是……,陆子涵?”玉公子不可置信的说着。

        在玉公子的记忆中,确实有陆子涵这个人。而且对他的影响极其大。

        那个时候玉公子还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修士。在一次秘境探险的时候,他被妖兽所伤,但是同伴们为了自己能够活命抛下了受伤的玉公子。就在他要被妖兽咬断喉咙的时候,一道剑芒飞来,将那头妖兽击杀。随后,一个面带轻纱的白衣女子便落入玉公子眼帘。她是那么出尘脱俗,举手投足都让人神往。那个白衣女子没有说话,只是递给了玉公子一个瓷瓶子然后就转身离开了。那时的玉公子并不知道她是谁,但是却救了自己的命。玉公子对白衣女子无疑是万分感恩的,但是对于抛弃自己的同门却埋下了深深的恨意。为了不再依靠他人,玉公子拼命的修炼,但是无奈资质平平,进步的速度十分的缓慢。

        在一次修仙门派的切磋大会上,玉公子再次看到了那个白衣女子,不禁心中狂喜。只是当他看到白衣女子所展现的实力的那一刻,他的心仿佛被人捏碎了。

        她,竟然是一代天才陆子涵!可是自己呢,这低微的修为让他无比自卑,连和陆子涵说话的勇气都没有。在玉公子看来,恐怕连陆子涵曾经救过自己的事情,都已经不记得了吧。那,还有什么好去和陆子涵说的呢?无疑是陆子涵强悍的实力,让此时的玉公子自惭形秽。

        失望至极的玉公子,虽然没有去找陆子涵,却也是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成为强大的修士,成为那个有资格站在陆子涵身边的人。于是,玉公子又陷入了无休止的修炼中。但是进步还是那样的迟缓,挫败感又一次深深的蔓延全身。

        而后又是一次秘境探险,又是一次遭到了同伴的背叛,玉公子无比的愤怒。自己的弱小,让同门一次次的背叛自己,也让自己不敢和那个高不可攀的女子说一个字。他好恨,为什么自己的资质如此平庸,为什么无论自己如何努力还是这样不堪一击。就在他无比悲愤放声嘶吼的时候,一个一身黑袍的男人出现在他面前。这,是一个邪修。就像当时的陆子涵一样,救了他。玉公子很不解,为什么一个被世人当做击杀对象的邪修,却会救他一个小小的正道修士。而黑衣人给出的答案却是,因为他的愤怒和不甘。这个黑衣人曾经也和玉公子一样,也有过类似的遭遇,但是当自己成为一名邪修后,一切的一切都变得不同了。他看到眼前的玉公子,就像当初的自己,弱小、无助却又不甘。于是他救了玉公子,也希望玉公子成为邪修的一员。玉公子并没有答应,因为他的心中,还有那个圣洁的女神。他终究是希望自己可与之并肩而立的。

        黑衣人并没有因为玉公子的拒绝而恼怒,只是留下了一块黑色的令牌。“如果你想通了,可以拿着这个令牌,到无言酒馆找我。给店家看,他就知道什么意思了。”说完,黑衣人便转身离去。玉公子呆呆的看着黑衣人走远。“他,不是邪修么?为什么不杀我?他们,不是名门正派的子弟么?为什么不救我?”玉公子喃喃的低语着。他不解,为什么正道之人背信弃义,而邪道之人却救人于危难?玉公子想不通,而这在他的道心上留下了一颗黑暗的种子。

        就在十年后,这个黑暗的种子,终于爆发了。在一次与同门的切磋中,一再被同门击败之后羞、嘲讽的玉公子,终于忍耐不住内心中积攒三十年的愤懑与不平,在这一刻统统爆发了。玉公子在暴怒之下,突袭杀死了一名正在嘲笑他的同门。随即又抓住一名女修挡在身前,被上前想要击杀他的一名男修重重拍击在了胸口。当然,受伤的是那名被挡在身前的女修。玉公子毫不犹豫的将重伤的女修推到了向他出手的男修身上,随后远遁而去。他虽然愤怒,也知道自己的实力低微,此时不走,恐怕就会被他们乱拳打死吧。他从没想过要去和师门解释什么,他知道自己资质平平,师父是绝对不会包庇自己,甚至连求情都不会。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就逃离了山门。在山下躲避的日子里,他无数次遇到搜寻他的同门,也从同门口中得知,师门确实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为他说一个字。在山下躲避了十天,玉公子终于下定了决心去找那名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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