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阵清明，一阵迷糊，最后竟又陷入狂颠之中。随手从肉摊上抽出一把杀猪刀，冲进人群，一边挥砍，一边乱喊道：
“你们莫要欺人太甚，那块儿玉本来就是我妹子的，谁也休想抢她东西。”
陈宁信眼见着兄长发疯，就要伤人。也顾不得其他，连忙便想上前劝阻。
“哥，我和姐姐都已经没事了。也没人欺负我姐，你先把那刀子放下，咱们好好说话。”
只可惜，这时的陈宁远根本听不进他的话，瞪着那双猩红的眼，一边挥刀乱砍，一边哭嚎道：
“都是大哥无用，连累父亲被免职，被无赖打断腿；连累母亲被堂叔逼迫卖祖田；连累宁宁被文家看不起。宁宁，你且放心，今日这块玉，大哥定会帮你保下来。”
此时，他说话颠三倒四，满脸鼻涕眼泪，看上去就如乞丐一般。唯独那双眸子，却像受了伤的孩童似的明亮赤诚。
陈宁信一看从前风光霁月的兄长，居然变成这般模样，一时也忍不住跟着落下泪来。
路人见此光景，也都忍不住垂下了头。
认得陈宁远的，知道他曾是一位才华出众的读书人。混到这种地步，实在让人忍不住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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