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熙跪在灵堂,这已经是她第九次跪在这里了。

        这样的幻境,有时候假的一眼就可以看穿,有时候就好像都是真的,她真的就是威远侯的女儿,未来的路就是嫁人生子,做一个世俗中的贤妻良母。

        而她的丈夫可以是丞相之子,也可以是母亲的外甥,还可以是任何人。而她的存在就是成为这些人的妻子,成为这些人儿子的母亲。

        她的丈夫可以是任何人,但她的身份却都是妻子。

        这样的一个幻境,实在是真实到可怕。就像是没有间断的轮回。

        华熙抬头看着幽幽的烛火,看着那父亲棺木上属于母亲的鲜血。她想,母亲应该是极其爱父亲的吧?

        可是,什么是爱呢?

        ……不要相信任何人……

        任何人,都是谁?

        爹娘?

        府中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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