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笙目光微寒,眼睛一瞬不瞬的直盯着对方,一字一句的问道:“据闻三日前,苏先生曾因一士兵进入自己军帐而大发雷霆,当场杖刑伺候,而且直接让打一百五十军帐,众所周知,即便是方才郝统领那样藐视上峰的罪名,也不过杖一百……你这量刑未免也太重些?”
苏宏闻听凡笙提到三日前的事情,顿时脸色铁青,狠狠咬破舌尖,借着剧痛和甜腥,勉强刺激自己不要露出破绽。
幸亏谢东及时出言:“大小姐说我等舍本逐末,现在你不也一样管到我前锋营的内务之上?敬安是文人,对于礼仪规矩看得确实重了些,但也无可厚非,他的军帐之中本就有许多机密文件,谁能保证那个兵卒不被收买,泄露机密!”
凡笙抚手鼓掌:“谢统领这番脑补可真是说得有理有据啊!只可惜,你……出门不带脑子!身边潜伏着这么一位谍报高手都不自知,竟然还将对方奉为座上宾,将机密情报拱手送给奸细,这样有勇无谋之人,竟然还好意思跟我谈什么文武双全,还想要争夺掌兵金令……敢问就因为你的脸比较大吗?”
如同晴空霹雳般,原本在二人针锋相对的时候,主帐中的将领们已经自动分为两派,此时却顾不得那许多,纷纷用狐疑的目光看向苏宏。
好一个苏宏,竟然在如此高压之下还能维持镇定,只是微微颤抖的面部肌肉却出卖了他此时紧张的心情。
“秦小姐这么说,苏某实在……实在无可辩驳!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苏宏唱了个大诺,俯身拜倒在谢东脚边。
“公子在上,若是苏某欺瞒公子,愿,愿被天打五雷轰啊!”那苏宏犹如顷刻间老了十岁一般,声如杜鹃啼血,态度真挚悲切。
谢东原本心中存疑,但此时也不便多想。更何况这苏宏可是祖父派给自己谋士,就算自己眼力不济,难道祖父也会被此人蒙蔽!?此时见对方行此大礼,又被人逼得赌咒发誓,不由心中一阵歉疚,弯腰便要将他扶起。
却见主座之上,秦家大小姐用饶有兴致,欣赏的表情看着自己,顿时本能的警惕起来,原本伸出的手又缓缓收回来。
对方果然露出遗憾的表情,用怜悯的眼神看了苏宏一眼道:“苏先生还是莫要赌咒发誓得好,现在虽是冬日,但若真是招来了雷劫,岂不是让我等平白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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