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雪在沉默中越下越大,几十双眼睛紧紧盯着场中对峙的两人,压抑的氛围让人的呼吸不觉都收缓了几分。

        第一次见到涂追亲自动手杀人,众人对刚才还意气风发的俊秀少年竟莫名生出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越明棠用眼角的余光将在场者的神情全部看在眼里,那是看待宰的牲畜般同情而怜悯的眼神。

        难不成她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死在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陌生人手下?

        两世为人,前世死于为生存奔波的劳累,今生死于权贵轻描淡写的践踏。

        一切都结束了,所有的努力与付出,所有的辛劳与汗水,所有的梦想与期待,都将被一枚小小的箭头击穿粉碎,点醒她依然身处地狱,大梦初醒。

        她渐渐握紧拳头,一口血气积聚在胸口不断向上翻涌,熟悉的心绞之痛开始爬向四肢百骸,印堂浮现出一抹诡异的殷红。

        该死!屋漏偏逢连夜雨,她竟然在这种时候犯病了!

        这次犯病比以往来势凶猛,越明棠只觉神思被痛感扯得七零八落,她竭力维持着头脑中唯一的一线清明,涣散的瞳孔倒映出拉弓人惊讶的表情。

        越明棠还未来及反应那人因何惊讶,她突然感觉到笼罩在头顶的杀气骤然消散,紧绷的身体顿时一松,口中咳出一口鲜血,下一瞬便一头堕入无边黑暗之中。

        血迹在少年如玉般光洁的面颊上爬出数缕狰狞,一点一点染红了地面的新雪,强烈的颜色对比刺得人眼膜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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