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骏脸色黑了黑,却又不好声张,只得暗暗腹诽,他收了目光不再看向少女,等狱卒继续吐露信息。
“对……对!言归正传……咱们言归正传……前些日子田大人在万姨娘房里过夜……两人正在那兴、兴头上……嘿嘿……万姨娘突然向田大人讨要一支……秋、秋雁衔……衔珠赤金镶翠钗……”蒜头鼻费力回想彩凤的原话,舌头突然顺平了,话也利索了,“田大人便道:‘一支雁钗有何稀罕?待我事成之后哪怕是凤钗,十支、百支你也戴得!’”
“嘶……”半边眉闻言立刻酒醒了一半,“该不会是你那相好听错了吧?这种话要是传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我刚开始也是怀疑,可彩凤说她就在隔壁水房的一个隔间,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蒜头鼻说罢轻哼了一声,重新夹起一片烧鹅脯,双目微眯,“要我说也错不了,咱们西北本就和朝廷貌合神离,就连官员委派也是田家说了算,朝廷派来的官儿个个都跟鹌鹑似的,又怂又窝囊,还真不如咱们西北自己的官儿看着威风!西北是田家的西北,不是万安城那个晋家的西北,这事儿是个明眼人心里都一清二楚!”
“好一个‘是个明眼人心里都一清二楚’!”空旷的牢房里突然响起一个明朗干净的声音,接着传来“啪!啪!”几声鼓掌。
蒜头鼻慌忙抽了腰刀寻那道声音的出处,却见一个少年姿态随意半靠在对面牢房的灰土墙上,双手还保持着鼓掌的动作。
“你什么时候醒的!”他神色慌乱,后悔不该一高兴便放松警惕喝那么多酒,这个少年明日一早还要被带去涂司统那里审问,今日被他听到这些不该听的话,万一给涂追说了他绝没好果子吃!
“早就醒了啊,‘彩凤那小手又香又滑’,怎么个香滑法?你继续说啊,我还没听过瘾呢!”少年两眼弯弯,轻声笑道。
蒜头鼻又羞又怒,恨自己酒后失言,但转念一想心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一双浑浊的双目如闪电般向身旁人射去:“好小子!竟是你套我的话!”
刘骏见少女毫无掩饰上来搭话本还替她担心,但看到对方神色轻松心中推测她必有主意,自己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表现得还不如一个小女子,遂即便被狱卒拿刀指着,面上也只能强装镇定道:“这位大哥怕是想多了,我一介小小马夫套您的话又有何用?是您自己说的‘小道消息’,您这位兄弟不也问了吗?”
半边眉徐四酒劲儿还没彻底过去,稀里糊涂跟着说道:“就是!老王,怕不是你想多了?他一个养马的套你的话做什么?我们又不知道你在万姨娘那里还有一个相好。”
蒜头鼻王勇想了想,似乎也对,遂又将目光转向牢中的少年,脑中飞快运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