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朋友?景遥突然被问,平日如簧巧舌竟不知从何说起。他眨巴眼睛无言以对。

        掌柜的见他吱唔不言,呵斥道:“你可是拐子?!小二,报官!”

        紫芙忙上前解释,方澄清误会。掌柜的分了两间客房。

        客房简洁,大床背靠墙头,床上悬挂百蝶穿花床幔。景遥轻轻把珞尘放在床上,褪去被汗浸透的外衣。又吩咐紫芙端来热水,浸湿巾帕,抹去她额间冷汗。珞尘呼吸翕动,眉头微蹙。他小心掖好被衾,端坐床边守候。

        忠勇侯府暂时回不去,探子必是设下陷阱,守株待兔。城外驻扎的五万铁骑大军,天亮之前即可进城。届时又是一场血雨腥风。那些殉国的将军的家眷,恐怕无一幸免。忠勇侯怕是凶多吉少。他须寻个空隙出去打探一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女贼首的将来,只能仰仗他。

        正思索间,忽然清风拂起,纯白曼陀罗花瓣纷扬而落。墨衣银发,翩翩身影,闪现眼前。紫芙忙上前作揖。景遥眉头紧锁,他来干什么?

        冥主慕修寒走近床边,看了景遥一眼。景遥不情愿地挪出位置。冥主切珞尘手腕心脉,指尖聚集紫色光华,输送灵力给她,珞尘脸色渐渐红润,面容恢复平和。

        “怎么回事?”

        “你只会讲这一句话吗?倒是先告诉我女贼首有没有事!还有她体内怎会有两种气息?”

        “我没有问你,你不必答话。”

        紫芙将来龙去脉,一并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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