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躺在床上,看着朦胧的房间,拿过手机翻了翻,寂寥的通讯录一个动静也没有。

        6:43,再睡一觉也来得及。

        这样的条件,到下一个世界也许就享受不到了,想到这里,我把身上的棉被又裹了裹。

        但是,出去吃个早饭应该也不错。

        于是,二十分钟后,我站在了楼下的早餐店前。店面不大,只是个单厅的小铺子,铺子里摆了两张大桌,坐满了人,反倒更衬出来生意的红火。

        我在门口端了个塑料盘子,拿了两根油条、一碟咸菜、还有一杯无糖豆浆,结了账进屋找了个空位坐下,拥挤的店面和不停来往的人,让我生出一种罕有的真实感来。

        外面的寒气和屋里的暖气,在人的眼镜还有滚烫的食物上较量,白雾围着镜片的雾,让人的视线也不自觉地跟着乱了起来。

        这时候听力便是最好用的,邻桌的一中一青两个男人,不知为何正说着物资的事情,话里话外都是愁意。

        “爸,你干嘛非要回村里那破房子住?我说以后更冷,你回去自己住能安全吗?”

        “就这个年,把这个年过完,我就回来。”中年人不像青年人那般,话语里溢满了沉重。

        青年人显然不相信自己的父亲:“老房子那地方,年节里要是下了雪,一个村的人都出不来,您就省省心。我妈也……何必呢?”

        父亲沉默着,没再说话,儿子也没有继续劝下去,两个人的谈话就此被周围的咀嚼声和交谈的声音淹没。

        吃完饭,我没回家,因为我记得江大的图书馆是对外开放的,而我的借阅卡正好在兜里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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