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秦甫的脸色惨白。

        鹤炎山六号,是他的家。

        他记得他咨询过律师,律师说亡妻遗产除明确赠与之外,都将留给第一顺位继承人,也就是他,方秦甫,他明确地记得,和何怡英结婚的时候,他看到鹤炎山六号的房本上面,写的是何怡英的名字。

        “这不可能。”

        他慌张地站起来,“何怡英的遗产第一顺位继承人是我,鹤炎山六号的房子是我的。”

        何茶之和方知简的身上聚着光,好像是制裁方秦甫的使者。

        何茶之笑出声来,“方秦甫,你确定?”

        方秦甫在台下看着前岳父冷漠至极的眼神,看着儿子厌恶嫌弃的目光,像是被人摁在了水里,“不可能,不可能。”

        “你是觉得我女儿过世了,所有的东西就都该给你这个刽子手吗?我女儿陪你吃了苦,就应该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你?我告诉你方秦甫,我等了十六年。在我女儿离开的第一天,我就已经办好了鹤炎山的手续,就在你那天找律师的时候。小英很早就把证件交给了我,你咨询的时候问律师没有拿证件吧?”何茶之说出了这些话以后,好像老了许多。

        剩下的话,全部由方知简来讲,“这是鹤炎山六号的房产证,上面写着的,是我和我外公何茶之的名字,已经由公证处公证。方总,在这个地方白吃白住这么十多年,怕不是真的以为那就是你的家吧。”

        一夜之间,方秦甫成为了所有人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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