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郭书记和曹县长站起要讲几句安慰话准备告辞的时候,王淑容突然开口:“我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厂长地脸上一下很难看,贺忠忙地拦阻:“去去去,你别乱问话,县领导都是在百忙之中抽空来的,别耽误县领导的工作。”

        王淑容急道:“不耽误。我就是趁领导们来了问一个政策,只有一句话。”

        郭书记手指陈局长笑呵呵开口道:“问吧,这是劳动局的陈局长,有什么政策不解,他肯定能回答你。”

        王淑容对着陈局长问:“我就是问问,我们国营企业现在还实行不实行公费医疗了?老贺的药费单位能不能给报销?”

        陈局长挺为难地回答:“从政策上讲公费医疗制度仍在,可自从企业实行自负盈亏以来,能不能报销药费就看单位的能力了,有能力给报销了也符合政策,没能力也没办法。据我了解,现在全县的企业,包括机关的工作人员,都享受不上公费医疗,都是每月光领几元钱的医药费,已经成为不成文的惯例了。而且这现象也不是咱们武兹地问题,不仅咱们省是普遍的问题,连全国都是。现在上面正在研究医疗保险制度,等到新政策出台后可能好一些,现在谁也解决不了这个难题,因为不是一人一家的事情。”

        厂长也赶忙附和道:“你看,就是这个理吧?如果光是老贺,厂里怎么也能给解决一些,可厂里还有好几个大病人,开了口子就堵不住,那样工厂非垮不可。”

        王淑容听后泣道:“可我们家为了给老贺看病,已经背了好几千元的外债,现在想借都没人借给了,医生老贺的病如果不去大医院做手术,肯定连今年也活不过去。我们哪有能力做手术啊,求领导们救救老贺吧,让厂里想想办法给老贺解决一去做手术的费用吧。”

        “别了!我死就死了,怎么能为了我个人拖累整个厂子呢?何况医生也,我这病就是做了手术也是凶多吉少。别没钱,就是有钱我也不做,不能再白花钱了。”

        “哇——”贺忠的女儿猛然哭出声来。跑到父亲的跟前,捉着父亲的衣袖大哭道:“爸爸,你和妈为啥骗我们你地病慢慢能好?爸爸,你不能死啊,我现在大了,也有上班挣钱的能力了。爸爸你快跟叔叔一,给我安排个工作,我和妈妈一块挣钱为你看病。快啊!”

        贺忠老泪纵横,抚摸着女儿的头叹息道;“巧珍,爸爸的病要花好多钱啊,就是花了钱也不一定能看好。爸爸一辈子大都是给单位做贡献,不能到老了就拖累单位,也不能拖累你和你妈。巧珍,你长大懂事了,听爸爸的话。别给爸爸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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