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他还要亲自到造纸厂为贺忠办理借调手续。当然他也有其他目的,要把贺忠接收到煤管站,一下就给造纸厂减少了麻烦和负担,不会这样便宜了造纸厂。

        在造纸厂的厂长办公室,董厂长热情地接待了他这位劳动局书记兼煤管站站长,两人一块坐到三人沙发上后,凌霄开门见山讲是受郭书记的“委托”,专门来查看郭书记指示造纸厂借给贺忠医疗费的落实情况。

        郭书记出乎董厂长的意料居然派人追问此事,他的脸sè稍变得难看,先没回答借给没借给,问道:“凌子,是不是贺忠那个婆娘去找郭书记了?”他和凌霄也是称兄道弟的老熟人了,不必讲官场那套虚情假意的话,等凌霄头后还显出气愤地样子骂道,“妈的,真不识抬举,半年不上班一直给他开工资就够对得起他了,书记那天放了话,下午就借给他一千元。妈的,居然还跑去找书记,我看他以后是不想开资了!”

        “呵呵,董老兄,以后是以后,先眼前吧,只借给一千元交代不了吧?这样郭书记也没面子,我看郭书记交代这事的时候就挺生气。”

        “郭书记真的生气了?那我再借他几千元。”这话震动了董厂长,脸sè又变,变得有些露怯,他最初没想到郭书记的面子问题,光是觉得郭书记让借给,不管多少只要借给了就完成了任务。

        “呵呵,贺忠地病很严重,手术费用没有三四万下不来,我看你厂里不解决个两三万元。他们还是会找郭书记的。”

        “***,让我到哪给他找两三万去?凌子,你应该知道现在企业地状况,三角债把企业害苦了,外面的大堆欠账太难要了,现在资金紧张的我们都快开不了工啦。如果光是他贺忠还好,可给他开了这个头让我以后怎么办?再,我们单位还有五个离休的。每月都要报销不少药费,这些老家伙仗着是离休干部又当过厂领导,一个比一个难缠,来报销药费的时候,一听这两天没钱马上跟你拍桌子瞪眼。老家伙们还动不动就摆那解放前的臭功劳,妈的,他们有屁地功劳?不是他们也许中国现在更好呢!”

        这论调凌

        到,就如同那种端着饭碗骂娘一样。但董厂长地是实情,可造纸厂在县里还算好企业,凌霄虽不相信他这苦情还是头笑道:“呵呵,我知道企业现在都挺难的。当厂长的不容易啊。”

        “就是!就是!妈的,下辈子当啥也不当厂长了,太他妈当的烦心,还是你凌子的单位好啊。”

        “哈哈,一家不知一家,我那里的烦心事也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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