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生来,素为巅笨,是以十数之年,每每自轻,便是后来得师收入门中,善加教导,亦是十年之久,方得入门。

        然数十年后,为师升入九级,将一路同龄之学徒,远远甩于身后。到得此际,为师方才明白,天地予人,每有分限,各各不同。

        便如世间人,有生便手足羸弱者,肩不能负重,足不堪远行。又有人,生便聪明颖悟者,同一物事,同是初次接触,你尚茫然不解,他业已熟谙其中。又有人,生来便已是痴呆,衣食自理,尚且不能,又如何更求之其它?

        是以,天地无公。

        天地尚不能示之以公,又何能求之于人?

        是数,我等之辈,身为修者,不靠天,不靠地,亦不靠他人,一路之上,惟有自强而已。

        天地予我以羸弱,我便以坚韧还之。天地予我以愚笨,我便以勤苦还之。天地予我以身处贫痔,我便以珍视一切可珍视者还之。天地予我以短年,我便以善用每一分光yin还之。

        人予我以恩,我便以恩还之。人予我以怨,我便以怨还之。

        人予我以仇,我便以仇还之。如此这般,不论是天,是地,还是人,皆在我之身外旋转。

        我的前行之路,无天,无地,亦无人,只有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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