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打定了主意,方天不再迟疑,对座中一人道:“桑达阁下,自去年一别,不觉便是一年。不知一年中。修行进展如何?”

        桑达不意方天第一个与他说话,匆忙起身,恭谨道:“桑达惭愧,一年中无有寸进,今时今日。实不敢当大人‘阁下’之称。”

        方天微摇摇头,下一刻。却是转向另一人道:“法尔斯坦阁下。不知还记得我们当初聚谈之时,所谈者何么?”

        法尔斯坦当然不会忘记,道:“殿下,那一次,您向我讲述了戒和真如境界。”

        方天点点头,然后转向桑达。对桑达也是对在座所有人缓缓说道:“我辈修行,大多数时候,说来也不过就是‘戒’与‘持’二字。”

        “时时澄心谨念,不使心念驰荡。不使行为放荡,游于杂事,此是‘戒’。”

        “时时定心凝神,但使心神专注,务于修行,无一日,无一刻,有所懈怠,此是‘持’。”

        方天只用这两句话,就把桑达带入了一种莫名的状态之中。

        原因很简单,只因为这两句话,在桑达听来,分明就是他过往一生修行的总结,精当得不能再精当了。在听了这两句话之后的瞬间,过去的修行,最近,数年前,数十年前,一幕幕,一点点,在桑达心头如电闪过。

        虽是如电闪过,却每一幕,每一点,都拖曳出一道残影,极快的同时,也如极慢。

        然后,所有的残影汇集到一起,汇聚成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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