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上到庆元大酒店十二楼大厅交易的客人,谁在意钱呢?在意的就是个享受,就是个脸面,决不能受委屈。

        陈果把客人当爷,客人也就把他当爷。

        每次开交易会,陈果都会亲自来坐镇,就是怕有人捣乱。庆元城没人敢在陈七爷的场子里惹事,不代表着其他人不敢。客人里面有钱有势的多了去了。

        陈七爷和庆元大酒店的招牌不能砸。

        陈果叼着豹牙烟斗,眯缝着双眼,在大厅里慢慢扫视。

        陈果四十岁出头,身材标准,小腹上还没有一丝赘肉,这么多年,陈果从未真正撂荒过自己那一身功夫。是当年在药铺当小学徒的时候,那老不死的师父传给他的。直到师父临终之前,陈果才知道,这老不死的家伙,昔日曾是纵横西南数省的袍哥十二太保中出了名的狠角色,一双“阎罗药手”之下,不知沾过多少豪杰的鲜血,废过多少好汉的性命。

        没有这点底子,陈果当年哪敢一个人进山采药,哪敢赤手空拳和饥饿至极的金钱豹放对?硬生生将金钱豹的三颗獠牙都打断,只剩下这么一颗完整的,雕成了烟斗。

        陈果的眼神很锐利,大厅里一两百人,他慢慢扫过去,每个人都分辨得清清楚楚。习武之人,眼神不好是大忌,就算再勤学苦练,成就也非常有限。

        突然,陈七爷的眉角跳动了一下。

        他看到了两张新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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