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怀松转过身去一看,是一名小丫头惊慌失措的跑来跟前,问道:“我爹有随着你来吗?”

        十五六岁的小丫头见柳怀松如此摸样,她战战兢兢的愣上好一会儿,才晃晃头:“老爷在前面大厅,让公子你去见他。”

        柳怀松又往她身后看了一眼,才说道:“你先帮我打些水来,让我洗洗在去。”

        小丫头水灵的眼珠转动两下,嗯地一声,转身朝着院外跑去。柳怀松看着丫头跑远,他深吸口气已经猜到自己爹爹必定要唠叨自己。柳怀松推门进入房间,将污迹斑斑的白袍脱下来藏在墙角。然后赤裸裸的来到屏风后面的大木盆中,惬意的躺在里面眯着眼睛,看着屋上三五交错的红木梁柱,隐隐有些倦意。

        沉重的步履声从屋外传来,小丫头打来清水也不用柳怀松吱声,她一手捂着眼睛,一手将水倾倒在木盆内,纤细的手指偶尔露出一丝缝隙,顿时小脸泛起一抹红润。在她心目中,自己公子不到二十岁,也是个翩翩君子,言谈举止大方又得体,不像城中那些个顽固子弟。

        小丫头纤瘦的身躯不辞辛劳,一桶一桶的将清水打来。她拽起丝绸的袖口,将额头上流下的少许汗水擦了擦,这才提着木桶走出房间,合上房门后自己便蹲在地上,小手托着双腮,眺望着大雨过后的晴空,暗自出神。虽然她很好奇,自家公子为何这般狼狈,但她自持身份自然不去多问什么。

        清洗整理一番过后,柳怀松轻晃着折扇走出房间,一身白衣显得玉树临风,神情悠然自得,他步履矫健的穿过长廊,又绕过花园后就来到前面大厅。

        大厅中坐着一位五旬左右的长者,他看着走来的柳怀松,叹息一声,将手边的茶水端起来小饮一口,语重心长的道:“松儿,爹爹老啦!虽然现在还是这昙花县的县官,仗着父母官的名头,别人也不敢过多为难于你,等我百年归老之后,你当如何生存?”

        柳怀松合拢折扇,规规矩矩的站着,这样的唠叨每天都会听上好几次,久而久之他也就习惯了。

        “哎!”柳老爷长叹一声,对于柳怀松的态度,他也是不急不躁,因为每次都是如此,无形之中他们父子二人似乎都引以为常。

        柳老爷微微挪动身子调整好坐姿,接着说道:“其实,你之所以如此,归根究底还是怪我,从小让你饱读诗书,只为步我后尘,谁知你五年之内,前往都城连考五次都是名落孙山,这怪不得你,只因我官小比不过那些都城大官。”

        其实,柳怀松自从十四岁起,开始前往都城考取功名,偏偏每次都是差之毫厘,他并非是才疏学浅,等公布结果之后,才真正知晓其中内幕。基本上,前十名不是高官子弟、富裕家世,就是某某大将军之后,很显然都是暗中做过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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