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放下锅铲,用手背擦了擦并没有汗珠额头。只是个习惯性的动作,然而白净的额头上,反是因为脏兮兮地小手擦出了两条淡淡的污痕,她朝着柳怀松笑道:“我十七岁,复姓南宫,叫熏心梅。”

        “南宫熏心梅?”柳怀松初次听闻这种名字,不由得哑然失笑,问道:“你家里人呢?”

        南宫熏心梅蹲身递去两根柴火,起身笑道:“我六岁的时候,爹娘因病去世,后来与我哥哥相依为命,他在三年前去邻国边界贩卖猎物的时候,在中途遇见劫匪,然后在没有回来了。”

        闻言,柳怀松沉默中满带震惊的望着南宫熏心梅,因为她在说出这席话的时候,笑容依旧纯美又淳朴,即便眼珠已被泪花蒙上了,但她没有在清秀的脸上表露出来。柳怀松轻轻应了声,然后默默退出了厨房。

        拉开屋门,当即一股深冷地寒气夺门而入,柳怀松反身关上屋门,站在犹渐黑暗的小院中,惆怅的望着湛蓝的天空,深吸一口气,清凉的寒气灌入口鼻,宛如炎炎夏日猛饮一口冰水,纵然气温在骤然下降,地面上铺满了一层冰霜,但是柳怀松并没有感觉到很冷。

        枯竹编制的篱笆小院中也有堆积如山的木材,柳怀松寻到了不少合适支撑床板的木桩,抱着粗圆的木桩正准备往屋内走去的时候,忽然瞥见一块墓碑,走进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小黄狗之墓。

        柳怀松苦笑两声走去屋内,将床板的高度衡量妥当后,柳怀松手拿巨斧重新走来院中,一阵劈砍后又把成形的木桩拿去搁在床板下,直到确认牢固,柳怀松才敢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沿,屁股左右挪动两下,床板不像先前那般摇晃的厉害,因为没有铁钉,能做到这样已然是竭尽全力了。

        此时此刻,天色漆黑,夜空中繁星点点,一轮钩月倾洒着皎洁的银辉,落在茅草院落的冰霜上,反射出犹如白昼的光芒,院中安静而祥和,屋内时而发出些许莺燕似的轻笑声。

        屋内火烛摇曳光线极其昏暗,远没有窗户缝隙间射进来的月光明亮。柳怀松坐在床沿,上身倾斜吃着低矮桌上的三味小菜,南宫熏心梅坐在矮小的凳子上,两人边吃边聊,时而相视一笑。

        南宫熏心梅今晚笑容满面,正是因为柳怀松每吃口菜就会夸奖一句,其实柳怀松并非是信口雌黄,或者是故意博取南宫熏心梅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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