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一样。”步兵道:“粮库有多少粮食,那都是有帐的,我们军队的军粮供给,那也是有帐的,现在虽然事急从权,但该有的程序也还是应当有的。”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这是我写给大人的欠条,等我们的军粮到了。再如数归还给粮库。”

        看着那张欠条,吴慈安眨巴着眼睛,心里那种荒谬的感觉愈来愈强,这就仿佛自己与对方是一伙的,但是分属不同的体系一般,这伙强盗的来历绝对非同一般。

        看到吴慈安不置可否地收下了欠条,步兵笑咪咪地道:“吴大人可收好了,过些时日我还粮的时候,可是要收回欠条的。”

        “步将军放心!”既然对方要这样脱裤子放屁。不管他们是出于什么原因,吴慈安都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吴大人,这些时日,保康城中平静如昔。您居功至伟,说来吴大人在这保康城中当真是德高望重啊,破城次日,城内本来是一片慌乱。但你的安民告示一出,立马全城平静,了不起。”

        “当不得什么德高望重。不过是在这里生活的时间长了一些,认识的人多一些罢了!”吴慈安不冷不热地道。

        “这话说得好,人头熟!”步兵哈哈大笑起来,“我听说吴大人这些天连家都没有回,一直呆在县衙里,当真中勤政爱民的典范啊!”

        “不是我不想回,而是您这两们部属,尽职尽责,连我上茅房都要跟一位进去,我带着这两位回家,算怎么回事?我与老婆睡觉的时候,可不想床前挺着这两位彪形大汉!”吴慈安横眉冷目。

        步兵先是一愕,接着放声大笑,指着吴慈安身后的两个士兵,“你俩小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儿,让你们在这儿,是保护吴大人安全的,吴大人可不是我们的俘虏,而是我们的同伴!以后不许这样了。”

        “我可不是你们的同伴!”吴慈安当即严词以拒。

        “吴大人可别这么说,现在城里头的百姓,谁不知吴大人与我们是一伙儿的?”步兵笑咪咪地道:“吴大人,上船容易下船难罗,你不这样觉得吗?不管你愿不愿意,事实已经是这样了。”

        吴慈安又气又急,却又无话可说,事实本来就是这样,一想到这些,一张脸便变得铁青,这事儿,他辩无可辩,他无可奈何地想,不管怎么样,自己的名声算是完全毁了,即便将来严郡守休谅自己的苦衷,但却也绝不会再用自己这样与贼合流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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