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城卖粮啊?”他冲何大友挥挥手,“过来坐,过来坐。”

        何大友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坐在老板的对面,身体笔直:“哨长,这些日子过得还好?”

        “怎么不好?”老板笑咪咪地,指着那个忙前忙后的匈奴‘女’子,“你嫂子快要生了。你要当叔了。”

        那个匈奴‘女’子也在此时走了过来,替何大友倒了一碗茶,何大友赶紧站了起来,“嫂子身子重了,怎么还在外头忙活,哨长,得让嫂子好好地养着呢!”

        那匈奴‘女’子摇摇头,“我可没你们中原‘女’子那般娇贵,在我们草原,便是要生了,该去挤‘奶’还得去挤‘奶’,该去放牧还得去放牧。”她的中原话,讲得很生硬,说得极慢。

        茶铺老板呵呵笑着:“我也说让他养着,这棚子我一个人照顾得来,但她偏偏不许。大友啊,你说我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居然讨了这么‘棒’一个婆娘,啥事不用管,她全包圆儿了。”

        那匈奴‘女’子抿嘴笑着,提了火炉上已经烧开的水,步伐矫健地走到一边去了。

        “生意真是不错啊!”环顾着茶棚里几张坐满了客人的桌子,何大友笑道。

        “当然不错,这里是进城的一条主道,大友,我现在靠着这茶铺,便吃喝不愁呢。”茶铺老板洋洋得意。

        “哨长,这孩子就要出生了,只怕‘花’费不少了,手里总得积存几个,我记得哨长在队里的时候,饷钱到手,可是转眼就‘花’光的。现在可不行了。”何大友道。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老板连连点头,“家里分的田,我也种不了,都是婆娘招呼着人帮着种,也有以前的老兄弟过来帮忙,吃喝是不愁的,我退役的时候,发的那笔抚恤金可没敢‘花’。”

        “是啊是啊,那得留着应急呢!”何大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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