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远大笑,“想远了,想远了!”
都督府后院,叶菁儿扑倒在床上,失声痛哭,她实在难以容忍让自己的儿子娶仇人家的女子为妻,想起这些年来所经历的种种苦难,有多少都与周氏一族有关?可包括高远在内。征东府一众重臣,都支持这件事。她知道自己无力回天。
“菁儿。”一人在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长发,偏过头来。看到宁馨坐在床边,正一脸怜惜地看着她。
“宁姐姐,你怎么也不帮着我说话?”
“我怎么帮你说话?”宁馨摇头道:“他们说得都是对的。菁儿,你啊,仍然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儿,那是不成的,蒋议政说得对,都督虽未立国,但却有一国之实,小高兴是长子,便是一国之储君,这种政治上的联姻,是很自然的事情。于双方都有利,周家想要利用小高兴的地位东山再起,觅得一个绝大的靠山,而征东府要利用周渊来解决河套面临的威胁,并利用周渊在燕国之内的影响力,周渊担任燕国太尉数十年,后来又因为是周玉继承了这一切,所受破坏较小,不像我父亲这一系,几乎都被摧毁了,这也是我父亲死了,而周渊却活下来的缘故,周渊如果投奔过来,对于蓟城的打击会是致命的。”
“我也知道,无法解变结局,我只是不甘心而已。”叶菁儿抽泣着道。
“不甘心又如何?”宁馨摇头道:“菁儿,你要记着,小高兴是长子,但都督不会只有他一个儿子,所以,小高兴即便是现在就在襁褓之中,也得努力地为征东府作出贡献,让这些重臣们都记得。”
“你这是什么意思?”叶菁儿突然警觉起来。
宁馨踌躇了半晌,才道:“我从河套回来之后,一件事一直没有告诉你,都督也让我暂时不要说。”
“什么事?宁姐姐你也要瞒着我?”叶菁儿看着宁馨的神色,感到有些不妙起来。
“贺兰燕有了身孕了。”宁馨一开口便是石破天惊,“裘大夫前些时日奉命去了河套,说是去巡查那里的医卫,其实是去给贺幸燕保胎的。恐怕过不了多久,这积石城便又要办喜事了。”
叶菁儿眨巴着眼睛半晌,突然恨恨地一拍床沿,“有了便有了,为何还要瞒着我?难道我就是这么器量狭小的人么?要真是那样,当初又岂会亲自上门去给他说这门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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