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摸了摸那只伤了的眼睛,”我没有家了,孤家寡人一个,腿也伤了,回家也做不了农活,上头照顾我,让我在这里当个兵头,守着这个驿站,每月也有一两银子呢.等过个一年半载,攒上一点银子,也可以讨个婆娘了.”

        “不知兄弟在哪里受的伤?”

        老兵嘿了一声,”还能在哪里,就在这崤山关,我是新编第一军的,在这里挡着田单的援军,打了半个我月,没了一只眼和一只腿,不过也不要紧,咱们还是完成了任务,要不是上头命令我们撤退,齐军这些软脚蟹休想跨过崤山关.”

        汪沛一下了沉默了下来,眼前这个老兵的伤,竟然是与齐人作战时留下的,要是知道自己便是齐国的将军,只怕便会一碗开水泼过来吧?转头又看了一眼那个官员,却见他嘴角微微上翘,却似乎是在偷笑.心中不由有些羞恼.

        外头突然响起了隆隆的马蹄之声,汪沛心中一跳,他是带老了兵的人,一听这马蹄踏地的声音,便很清楚这是大队骑兵抵近的声音.不由将征询的目光投向这位兵头.

        “大人勿慌!”老兵却是好整以遐地撑着拐仗站了起来,”这是咱们的骑兵呢,先前有通知说有骑兵通过,却不想来得这么快.”

        老兵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门口,汪沛也站了起来,随着老兵走出了兵站,片刻之后,风雪之中,一队队的骑兵从远处迅速逼近.经过兵站,并不停留,而是直接上前.老兵却是兴高采烈地向源源不绝经过的骑兵挥舞着双手.

        看着这些骑兵,汪沛心中却是一惊,这些骑兵虽然身着征东军的制式服装,但却分明是夷人,这是匈奴骑兵?

        正自疑惑间,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面大旗.

        “东胡骑兵师!”他一下子楞了神,怔怔地看着这面大旗.身边的那位老兵也讪讪地垂下了手,显然这位老兵也分不清匈奴骑兵与东胡骑兵,刚刚与东胡结束了经年大战,一般的普通民众对于东胡骑兵已经成了自己的友军还有些不太习惯.

        大旗之下,一名军官打马到了驿站之前,跃下马来,向这名兵头递上一份文书,大声道:”东胡骑兵师提前一天抵达崤山关,请签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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