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老匠师,都是追随着郭荃一路走过来的老人,最少的也有七八年了,郑均知道,他们之中职位最高的是工部员外郎,而最低的也是散佚大夫,这些官职都是朝廷为了表彰他们的贡献而封秩的,在他们的身上,都打上了鲜明的郭荃的烙印,完全看不出一个官员的痕迹。

        郑均站了起来,看着躺在床上的郭荃,很平静,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满意的笑容,他走得很安祥。

        “时候差不多了,请郭尚书入棺吧!”他轻轻地道。

        几个老工匠呜咽起来,一齐伸手,将郭荃平素睡觉的那架行军床抬了起来,向着工棚之外缓缓行去。

        轻轻地将郭荃的遗体放入棺椁,随着棺盖的合上,工地之上,哭声骤然大了起来。

        “启程!”郑均大声喊道。

        马车缓缓启动,身后,无数人的跪了下来。

        “恭送郭老大人回家!”一名老工匠大声喊道。

        “送郭老大人。”数千人齐齐跪伏在地。

        蓟城,大议会,来自大汉疆域各地的大议员们正荟萃一堂,数百人的眼睛都看着台上正在作着去年一年度总结的议事堂首辅的蒋家权,而在他的身后,一溜儿站着的却都是议事堂的大员以及各部尚书们,每年的这个时候,也都是大议员们最扬眉吐气的时候。他们在这个会儿唯一的工作,便是挑刺儿,找出去年一年度这些执掌朝政的大员们的不足,经常会出现一些议员们追问得这些大员们汗流浃背的促狭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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