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现在是我们蓟城晚报草创阶段,是艰苦了一些,可只要熬过了这一段时间,一切便好了,老板承诺过,像我们这样最早加入的人。将来会得到一些股份,那时的我,可也是老板了。”年轻人显得极有信心。

        “老板?给你一个当街卖报的?”中年人失笑道。

        “大爷可不要瞧不起人,在下能吃苦,能探听到明人不知道的事情,还能写,能将一件干巴巴的事情写得天花乱坠,还能拉下脸,瞧,我愿意当街叫卖咱们的报纸。其实现在我们报社里,基本上都是我这样的人,怎么会不成功?”年轻人严肃地道。

        中年人点点头,“是我失言了。不过有这样一座大山压在上头,你觉得你们有成功的希望?来,坐下说,我对你们这晚报倒真是有些兴趣了。┠╪┞.<。”中年人倒了一杯茶递给年轻人。

        “当然,大汉日报有朝廷作靠山,资金雄厚。不过我们并没有将他们当作对手啊!”年轻人笑着指了指身上褡裢中的报纸,“您看,像檀锋之死,在大汉日报这里,只不过是干巴巴的一篇报道,但在我们这里,就不同了,我们将檀锋的祖宗十八代都挖了出来,檀锋在蓟城可是名人呢,当年可是当过燕国的御史大夫的人物,与咱们的大王当年交情非浅,与咱们大王的三王妃还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里头有多大的文可做啊?所以咱们现在正在做的就是一个檀锋生平的连载,借着这个东风,当能更好的打开销路。”

        对于这些生意经,中年人并不是太懂,他感兴趣的是另一件事,“你们竟然能随随便便了拿你们大王和王妃的过往说事儿?”

        “这有什么?”年轻人笑道:“大汉日报当年还敢登大王追讨财政部长的事情呢?这些事儿,老百姓爱看,爱读,咱们便投其送好,还怕卖不出去?反正大家喜欢看什么,咱们就写什么。只要咱们照章纳税,就不会有麻烦。”

        中年人微微点头,蓟城的政治氛围宽泛,他虽然到此不久,已经充分地感受到了这一点,在这里对,对政治的讨论异常广泛,有时候批评极其尖锐,让他这位初来乍到者有时候非常心惊,这在他看来,完全是无法想象的事情。而对于那个大议会制度和议员制度,也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什么事情都可以拿来讨论,甚至争论,打得头破血流也是常有的事情,可是一旦通过,即便是最强力的反对者,也会以最坚决的态度去执行。完全没有他想象中的效率低下。而且这种制度在中年人看来,最大程度地避免了一人权力独大而做出昏庸的决策,什么事情都是越辩越明,一件事情的利敝在行动之前,已经被讨论得极其充分,连最坏的情况也都估计到了,那在做的时候,自然会尽最大的努力去避免最坏的情况出现。

        中年人叹了一口气,什么事情都要眼见为实,以前听到的,果然与事实大相径庭,自己离开蓟城多年了,当再回到蓟城的时候,险些不认识这座自己从小长大的城市,蓟城的变化太大,不仅是城市的扩充,更重要的是人的变化。那种精气神儿,是中年人在其它地方从来没有看到过的。

        “先前大爷说是外地来的,可我听口音,带着咱蓟城味啊!”年轻人喝着茶,问道,眼前的这个中年人让他有些琢磨不透。

        “是啊,我以前是蓟城人,不过离开这里多年了,在外闯荡了一些年,刚回来不久。”中年人笑道:“蓟城变化太大,根本不敢认了。与我当年在这里的时候完全便是两个城市,小哥儿能不能给我仔细讲一讲?”

        “啊?这可不是一时便能说清楚的,我这还要去卖报呢?”年轻人为难地道。

        “你这些报纸我全包了。”中年人笑着掏出一些钱放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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