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好。”江沅掰着他的掌心,却使不上力气。
谢云旗抓住他的指尖,不让他乱抓,拨开一颗糖纸,把糖喂进他嘴里,一股酸酸的杨梅味在口中晕散开来。
姜汤就着糖一口一口喂了个干净,江沅身上的寒气也稍稍消了些,身上有了些温度,谢云旗给他拿了两床被子,摞着盖上,今夜在寒江里滚了一遭,又淋了那么大雨,若不喝点姜汤,裹上被子出出汗,去去寒气的话,铁定是要大病一场的,他身子骨本就弱,再折腾下去,小命非得玩完了不可。
待江沅沉沉睡去,他才熄灯,合上门,往堂屋去了。
堂屋门大开着,谢启明端坐在主位上,端着一杯冷茶在喝。
“爹。”谢云旗恭恭敬敬站定身子,抬袖行礼。
堂屋内的烛火被门外吹进的冷风刮得时明时暗,映照下谢启明的侧脸微有怒意。
“把门关好,进来说话。”他放下茶杯,招了招手。
谢云旗坐在侧位上,安静等着听他得训诫,谁知料想中的责骂并未来到,只听得谢启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略带沧桑道:“云旗,你可知我们谢家是何出身?”
“知道。”他正色答道:“谢家祖上世代寒门,到父亲这辈才靠军功博得京城的一处立足之地。”
谢启明颔首:“天下是赵氏的,这毋庸置疑,可早在二十年前,魏氏起兵造反,皇帝被杀,老太监李玉带着幼主逃往异国,后被梁氏协人带回,赵氏血脉得以延续,自此之后,百姓中虽无人敢提,但谁不知道这天下是赵梁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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