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死的世道,高官贵胄将寒门之人踏于脚下,丝毫不给活命的机会,往后说不准还会有数不清的人遭受不公,父亲从小教我忠君爱民,现下又叫我明哲保身,当缩头乌龟,你告诉我,怎么做才是对的?”
谢启明迎上他质问的目光,竟是半句的辩解也说不出来。
半晌后他才阖目道:“云旗,你年纪尚轻,不明白浑水中搏清明是多么遥不可及之事,梁冠木此人心思阴毒,你想杀他自在情理之中,但你可曾想过,穿喉不过刹那,救人功在千秋。”
“可救人又岂是小事?”谢启明苦口婆心道:“功夫强硬能救一人,十人,百人已算顶天了,可若能沉得住气,懂得收敛羽翼,方能救天下之民于水火。”
谢云旗放在膝上的手紧紧握成拳,垂眸不语。
“你好好想想,回去后也劝劝江沅。”谢启明到底心疼儿子,起身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先出去了。
连着七日,江沅都缠绵病榻,身子虚得厉害,根本起不来,脾气上来就闹绝食,更别提苦涩的药,极难让他喝下去,每次都要谢云旗拿糖哄他,才能勉强让他听话。
待他痊愈,也已是半月之后的事了。
“蛇形图腾的事情查得怎么样?有眉目了吗?”江沅穿了一身白色的衣袍,外面披着厚披风,院里骄阳正好,却更衬得他脸色没血色,人也怕冷,在这样无风的天气里都手脚发寒,冷得刺骨。
谢云旗抬头看着刺眼的太阳,拿手挡了挡道:“榆弋江打捞上来的女尸锁骨处都有蛇形图腾的痕迹,但有的是蛇头,有的是蛇尾,暂且查不出是什么原因。”
“图腾这样的东西一般作何用?”江沅嘴唇发白发青,声音有些隐隐的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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