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江沅微微垂下眸,长长的睫毛遮挡了他微垂的目光,叫人分辨不出他在想什么。
他沉默片刻疑心渐起,独自喃喃道:“他们抓这么多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书生做什么?”
“鬼知道,没准儿是觉得自己书读太少了,打算回炉重造。”老头儿把露在外面的脚指头往破鞋里收了收,手臂垫在头下,舒服的打了个哈欠道:“要我说,他们光找些教书先生还不够,就他们这番德行,估计要重回娘胎才有得救。”
这些话江沅只当玩笑,听过就算,这些人抓那么多书生,绝不是为读书。
“他们也对那些人动刑了?”江沅用力推了推老头儿的肩头问。
老头儿被他扰得无法入睡,索性坐起来,背靠着墙,半眯着眼道:“动了,反正他们也没什么其他本事,遇到不听话的就上刑,你来这之前都死好几十个了。”
“他们施如此重刑,可是想从书生嘴里问出些什么?”江沅越想越觉得蹊跷。
冯商陆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浑浊的眼珠子湿漉漉的,尽管如此瞌睡,被扰了也未显半分不耐,只摇摇头道:“你来之前老头子我都是独自个儿被关在这里的,哪知道那边的事儿啊?”
他思虑片刻,看着黑漆漆的铁门,压低声音问道:“你可有办法让我与那些书生见上一面?”
“你不想活了?”老头儿闻言顿时跳了脚,眼珠子四下转了一圈,见没人后用力抓住他的肩膀,干硬的指甲掐进他肉里去,疼得他咬紧了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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