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午膳,道过别后便出门去了茶楼,不管在何处,来往人多的地方到底消息多,打听起来也要方便许多。
天香阁是碧溪镇最大的茶楼,也是文人墨客,来往商旅最常落脚之地,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站在茶楼门口便能嗅到茶的清香,仿佛置身竹林溪边,沁人心脾。
他着文人衣衫,手持折扇,半遮着脸而进,小二立刻迎上来招呼,他要了一处离商客不远的茶桌,坐下来轻轻品茶,立耳细听他们的谈话,那么多的书生被抓被杀,若多数人皆出自碧溪镇,那这么蹊跷之事一定会在整座镇上传开,可姚夫人却丝毫消息都不知道,不知这里面是有什么内情。
刚开始他们聊的不过是些往来做生意的事,江沅听得有些心不在焉,嘴里的茶似也没了味道,正当他以为今日要空空而归之时,忽然听得他们说起了书生失踪的事。
不过此事似乎极其隐秘,商客的声音比之前要低沉了许多,他要换个座位,往近些坐才能勉强听清。
“哎,那些书生失踪的事情你听说了没有?”
有人四下里瞧了瞧,见没人理会他们才道:“听说了,不过这碧溪镇就去了七八人,前面那和阳镇听说去了二十九人,啧啧啧,太倒霉了。”
“不过也说不准。”另一人喝了口茶摇头道:“失踪了也不一定就会死啊,万一真是去商谈什么匡世大计,将来说不好是能当大官的,到时候祖坟上都会冒青烟了。”
最先那人不赞同的蒙摇着头道:“匡世大计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用得着这样嘛,我看啊,准保是他们平日里狂言浪语说多了,得罪了人,这次想必是凶多吉少了。”
“你可别说这种眼红的话,你忘了那姚京墨,当初也是被江柏以‘先生’相称的。”另一人提起茶杯添满道:“那江氏现在是没落了,可当初江柏的声望有多高,你又不是不知道,秦陵游的学生,那秦陵游又是何人?当初的帝师啊。”
“那没准儿这倒霉事皆是江氏引起呢。”那人不服气的杠了起来道:“江柏那时不与世家子弟来往,天天与一些穷酸书生混在一起,整日聊得都是民生大计,这种秘事,本就是极易得罪人的,江氏一倒台,江柏的头就被挂在城门上曝了数日,你想那人该和他有多大仇?他能放过江柏的那些党羽吗?简直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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