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酒……”谢云旗瞳眸猛地放大,他甚至连话都说不利索,他道:“那酒……”

        江沅回过神,良善且带着笑看他,接过话音说道:“那酒本来是什么问题都没有的,毕竟很多人都喝了,可人也没有都死光啊。”

        “是棠花?”谢云旗将心中蠢蠢欲动的想法说了出来,可随即又用力摇了摇头道:“不会,你身上带着棠花,那香味我也闻了,还有里面那些人,也都闻到了,可他们为什么……”

        江沅笑着解释说:“因为我们棠花香闻得并不是特别久,可他们住的地方,瓷瓶里插得都是棠花,日夜闻着,你说怎么能逃得过呢?”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谢云旗痛苦的扭曲着脸道:“你一夜杀了七个人。”

        江沅把左手藏在身后,笑着说道:“我当然知道,你觉得那是七个人吗?可我觉得我不过是宰了七头畜生罢了,屠夫也常常杀牲口,有人说他不对么?”

        “那怎么一样……”谢云旗喘着粗气怒道:“那怎么能一样!”

        江沅垂下眸,睫毛轻扇道:“确实不一样,牲口尚可称无辜被杀,满足人的口腹之欲,可他们玩弄人命,岂不是连牲口都不如,我杀他们是为民除害,又有何错?!”

        谢云旗瞳眶微湿,肩膀塌陷下来道:“我不想眼睁睁看你越陷越深,杀人会上瘾,你若深陷其中,我该怎么救你?你告诉我,我怎么才能救你?”

        江沅猛地背过身去,眼泪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他紧了紧喉咙,忍着哭腔道:“你不必救我,仅因当初一饭之恩,你冒着得罪梁氏的风险救下我的命,我已经感激涕零,无以为报,往后你不必再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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