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恒把自己整个人泡在水桶中。
美轮美奂的雕花木桶,大到靠在桶边甚至还能盘着脚坐着
滚烫的热水充斥着茵墀香的味道,水汽一点点的漫溢,他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十几年来独自一人在外求学的辛苦对着家人他不敢说,对着恩赐他读书的恩师他不能说,对着连读书机会都没有的弟弟们他不想说。
他之所以被称为董大儒最杰出的弟子,不是因为他天资聪慧,而是因为他十几年来夙兴夜寐,从来不敢轻易放下心中紧绷的弦。
人人都有任性的资格,他没有。
在驿站的惊鸿一瞥,受了她的赏赐,他把母亲年前生病欠下的债还了去。
当时母亲还笑着说“要给长公主殿下立个长生牌,她虽然是举手之劳于我们家却是大恩德。”
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他笑着岔了过去。
吃饭的时候却越发的沉默,母亲和姐姐还破天荒的问了他在先生那的事情,以为他被同窗排挤了,其实他只是突然笑不出来了。
像被排挤这种事情他在这些年来经历过无数次,早就不足以勾起他的情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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