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妙脱口而出时才发现自己声音哑得可怕,她忍着嗓子的剧痛,警惕地打量了这人一眼。
这人虽穿着粗衣,皮肤也有些麦色,可他眉眼狭长,双眸如深渊下的寒潭般深邃,唇薄而淡红,与高挺的鼻梁和如画眉眼组合在一起,就如匠人精心雕琢的玉像,挑不出丝毫不顺眼之处。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不紧不慢的煎药。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有什么目的?你是什么人?”
姜妙心中一阵恐慌,一连串的质问向雨点般朝他砸去,那人却如充耳未闻般拿过一个陶碗盛了药,不怕烫似的单手托着碗底递到她面前。
“喝了。”
声音冷澈如天山上常年的积雪,且只有这简简单单两个字,再无其他。
“放肆!”
姜妙条件反射般打开他的手,药汁晃动着洒在他的手上,他却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姜妙往后缩了缩,她心中思绪紊乱,迫切地想弄明白现在的状况。
她明白自己从崖上掉下来却没死,很大可能就是被这个人给救了,可这世道,救你的人未必是真想救你,更何况这人长着这副如玉模样却作一副村夫打扮,让她不得不升起了浓重的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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