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侍女画绣忙应一声,提着裙尾跑过去奋力敲门。
铁环敲打在木门上“邦邦邦”的声音在夜幕下尤为清晰,不消一刻,门里边传来了小厮不耐烦的叫嚷:“大半夜的谁这么着急呀,赶着去投胎吗!”
那小厮揉着一双睡眼惺忪的眼,学着前不久听到的浑话,怒气冲冲地开栓,却在下一刻门打开时看到陆行鸯冷厉的眸光时吓得浑身发麻。
“陆……陆掌柜!”他惊叫一声,吓得不知道先解释还是直接跪地认错时,陆行鸯一招手,身后跟着的六个强壮青年便将门猛力推开,挤过他直接奔向后堂。
而陆行鸯在随后进门时,转头向他吩咐:“把你们管事的叫过来。”
霍家的管事霍义,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时候,便见到前铺后堂的灯已经都被点起来了。
他的主家,京城数一数二的陆氏米铺掌柜——十四岁的小主子陆行鸯,在明晃晃的灯光下慢悠悠的喝茶,注视着她带过来的伙计们检查货物。
他捻袖擦拭着额角上的冷汗,赶忙慌慌张张跑到陆行鸯的面前。
“主子,这快半夜了,您怎么来了?”霍义躬身向陆行鸯堆着笑,又转身向身后小厮怒斥:“怎么没人告知我这个消息,你们是昏了头,不知道自己主家是谁吗?”
那小厮诚惶诚恐的不敢出声,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消息,该是陆掌柜临时起意,他委委屈屈地看向陆行鸯,指望着她像方才那样为他出声解围。
可面前的人清清冷冷的模样,并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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