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云抿了抿嘴,没说什么,在前面带着路,走了很久,才从黑黢黢的地道里走出来,地道的出口,竟然是一口枯井。

        井里出来,天已大亮,入眼便是大片大片的牡丹,开得比洛阳城中任何一处都好,凤鸿不由得惊叹起来:“好大一片牡丹!”

        林朝云立于花丛中,依旧身着灰色披风,于花丛中遗世独立,徐徐念来:“看花东陌上,惊动洛阳人。这里是王爷的花园,当年我便是在这见到王爷的。”

        “看花东陌上,惊动洛阳人!”凤鸿笑道:“元城的风姿,确实可以惊动洛阳人。”只不过一天把珠玉宝石挂在身上,太俗气了。

        “从遇到他那天起,我就不属于我自己了,我的心,我的灵魂,全都像依赖着他的菟丝花,他生,我便生,他死,我也跟着死。我不求独占,不求名分,甚至不求他能多看我一眼,只求在我有生之年能跟着他,即使做他的影子,也心甘情愿。”

        凤鸿明白,她只是想倾诉而已,并不需要她回答,她也无法回答。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求不得。她的离开,也许能让事情有所好转吧。

        沿着牡丹园走了几里路,一路繁花,好不热闹。终于还是到了分别的时候,一辆马车出现在眼前,林朝云朝车上的人说:“劳烦你送这位小姐去建康。”说完给凤鸿一个包裹说:“这是一些金子,你省着点花。”

        凤鸿拿着那袋金子,心里惋惜,她迎风馆一屋子的宝物啊,竟然就换来这一袋金子?不过,终于可以离开洛阳了,她刚要上车,又忍不住对林朝云道:“你万事小心,做事不可太露锋芒。”

        “你以为我是你,来个河间王府就非要展示一下自己的才华,弄得连太后明里暗里想要杀你,你放心我可没你那么蠢。”

        凤鸿无奈道:“我说真的。元成姬妾数百,可能引起别人记恨的,不过我和你而已,你万事小心。”

        “我知道了,此去路途遥远,你也小心。”

        看着凤鸿的马车远去,林朝云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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